仨人吓了一跳,刚要拍桌子发火,吼一句“谁这么不长眼”,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凝重和狠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一脸小心翼翼的恭敬,那模样,活像三只撞见猫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踹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团部的张团长。
张团长对这三个“刺儿头”营长,早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他手下一共六个营,就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这仨,打仗猛、有本事,可也出了名的不服管。
仨人整天凑在一起,心思活泛得很,满脑子就想着脱离团部,升成独立旅,明摆着就是想压他这个团长一头。
在张团长眼里,这简直是反了天了,要是再不治治他们,以后指定没法掌控。
更让他火大的是,这仨小子平时行事张扬得很,经常自己偷偷商量作战计划,压根没把他这个团长放在眼里,俨然在团部之外搞了个小团伙,这简直让他怒火直往头顶冒。
仨人里头,孙老虎反应最快,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一把搬过旁边一把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凳子,麻利地塞到张团长屁股底下,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得快低到尘埃里:“团长!您咋来了?大战在即,您本该在团部坐镇指挥、运筹帷幄,咋亲自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有啥作战吩咐,您打个电话就行,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快坐快坐,暖暖身子!”
张团长一屁股坐下,压抑好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声音大得把桌上的粗瓷茶碗都震得直晃:“我手下六个营,就你们仨最不安分!整天凑在一起瞎嘀咕、搞小圈子,眼里还有我这个团长吗?我有作战计划,还得亲自跑过来,跟你们仨小兔崽子汇报不成?”
赵守义见势不妙,赶紧转身,快步从灶上端来一碗刚沏好的热茶,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张团长面前,脸上陪着笑,轻声辩解道:“团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哪儿敢搞小圈子,哪儿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您也知道,我们这三个营离团部太远,平时经常遇到突发情况,要是啥事儿都得上报,等团部批复,万一耽误了战机,那可就糟了!
我们仨离得近,遇事就近商量着解决,也是想给您减轻点负担,好好抗日啊!”
张团长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猛地站起身,一脚踩在刚才坐过的凳子上,眼神狠得像刀,死死盯着眼前仨营长,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嘲讽:“咱们宋总司令是说了,让你们这些营到外围,自己发展抗日武装、建根据地。
但你们也不能这么没组织没纪律,拿着鸡毛当令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啥主意,不就是想借着抗日的名义瞎折腾,早点升成独立旅,到时候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再也不听我指挥了?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