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谁?
做了什么?
他看了看定位,眸子又深了几分。
温沐扬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他了解林易暖。
她不是那种会随口撒谎的人,尤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他。
他没有立刻拆穿,也没有追问。
温沐扬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连续几天的谈判、应酬,再加上对林易暖的担心,让他有些累。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骨子里固执的骄傲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如果她不想说,追问只会让她感到压力。
或者为了圆一个谎而说出更多违心的话……
他又看了眼窗外繁华的夜景,烦躁的点了根烟。
温沐扬想起今天下午章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有谢楠刚发过来的,关于项目审批被卡的最新进展分析。
提及审核事宜,章沁沁的父亲章邺国直言若是需要,他可以出面交涉。
温沐扬眼底掠过一抹冷嗤,对方这是想借机施压敲打,想拿这事给他个下马威,那点目的,明眼人都看得透。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厌恶这种把私人情感和家族压力掺杂进正当商业竞争的行为,更厌恶自己因此让暖暖担忧。
他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安心画她的画,跳她的舞,弹她的琴。
温沐扬想了想,又给林易暖发了条消息:
“温沐扬”:「暖暖,到家告诉我。」
“温沐扬”:「明天降温,记得保暖。」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去浴室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得去见证监会另一个负责人,试试能不能从别的路子走。
章家这条路,他不想妥协。
不是不能妥协,是不想。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次妥协了,以后章沁沁会用同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要求更多。
而每一次,都会把林易暖推到更尴尬,亦或危险的境地。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更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糟心事。
一点都不想。
……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寓门口。
林易暖自己都愣了愣,才掏出钥匙开门,暖黄的灯光亮着,却显得空荡荡的。
温沐扬出差了,黎小满明天就回老家了,夏棠和徐沫也有自己的事。
怎么突然就剩下她一个人?
想想又觉得矫情,不过才多久,她就这么不习惯一个人了吗?
拿出手机看时间时,才看到温沐扬的信息,林易暖很快回:
“林易暖”:「温先生,我到家啦。」
“林易暖”:「你别忙太晚哦。」
ffee听到动静,从猫爬架跳下来,蹭着她。林易暖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全是今晚林升说的话。
自己好像成了别人的靶子,还无缘故的牵连到他人。
可是她能做什么?
林易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种被蒙在鼓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在客厅里踱了几圈,最后视线落在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二叔”那个备注。
二叔林华哲,是父亲林华弘的弟弟。
跟严肃古板的大哥不同,二叔性格爽朗,早早就下海做生意,人情练达。
更重要的是,二叔在商界人脉广,能量大,或许……真的能帮上忙。
他对她这个侄女一向疼爱,她跟这位二叔也比跟父亲要亲近随意得多。
二叔没架子,二婶人也很好,林易桓虽然有时候调皮,但对她这个姐姐很是维护。
她初中被欺负那会儿,父亲觉得这是「家丑」,讳莫如深。
二叔知道后,还特意来家里找父亲谈过,她记得二叔当时很生气,说:
“孩子都这样了,你还端着那套大家长的架子!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那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长辈那么明确地站在她这边,即便,最后没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