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清吧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温沐扬发来的消息：

“温沐扬”：「回公寓了没？晚饭吃的什么？」

很平常的问候。

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易暖看着那几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可能正在跟难缠的人周旋，可能为了项目焦头烂额。

可他每次回复她的消息时，总是那么及时。

可能回忙到没时间回复，也会事无巨细的先叮嘱她。

她深吸一口气，冬夜的寒气灌进肺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回复：

“林易暖”：「回公寓的路上了。晚饭和小满一起吃的面。」

“林易暖”：「你吃了吗？忙不忙？」

消息发出去，她拎着包，慢慢往路边走，没准备打车，想着散步回去。

温沐扬的回复很快：

「吃了。不忙，就是想你了。」

后面还跟了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

这是学着她发的，之前她无意间提了一嘴，他发信息太严肃。

总会连着发了好几条工作安排似的正经信息，她开玩笑说：

“温先生，您发信息能不能别这么公事公办，加个表情包嘛，看着温暖点。”

当时他也就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之后，他发给她的每一条信息，无论长短，后面几乎总会跟着一个或可爱、或搞笑、或温暖的表情包。

林易暖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想象着他可能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发消息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她真是太不喜欢这样了。

不喜欢自己像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好，接受他为自己遮风挡雨。

不喜欢因为自己家庭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因为她的过去；

甚至因为一个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情敌”的嫉妒……

让温沐扬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商业困境。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自己今晚和林升见面。

至少，不是现在，不是隔着手机。

只回复了三个字：

“林易暖”：「我也是。」

后面也跟了一个同样系列的小猫蹭蹭表情包。

……

B市，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

温沐扬刚结束今天第三场会面，扯开领带，靠在沙发里，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倦色。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林易暖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那简短的“我也想你”四个字，还有那个熟悉的抱抱表情。

他紧蹙的眉头松了一瞬，眼底掠过温柔。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快，这点温柔就被更深沉的思虑覆盖。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说，今晚和黎小满吃了面。

可是……

温沐扬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黎小满七点多的时候发了信息给他，内容是：

“黎小满”：「温学长，暖暖安全抵达〈嘻笑jpg.〉」

还附带了林易暖跟她发了“安全到家啦！你也别太晚，明天还要赶车呢”的截图。

温沐扬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又切回和林易暖的聊天界面。

时间是晚上七点零二十八分。

到家？

温沐扬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从学校到公寓，就算走路慢悠悠的，半小时也足够了。

可林易暖刚才说，她“回公寓的路上”。

时间对不上。

如果她七点多就到家了，为什么快十点了还在外面？

晚饭真的是和黎小满吃的吗？

显然，她没说真话。

为什么？

是中间这两个多小时，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