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暖的心脏猛地一跳，迅速移开视线，脚步却没有停顿。

借着微微欠身致意的动作掩饰了瞬间的震惊，坐到了钢琴前。

黎小满已经在大提琴后坐定，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易暖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指尖触上琴键，冰凉。

前奏响起。

台下。

温沐扬正在听某公司副总说话，对方在聊一个新兴技术趋势。

忽然，一阵熟悉的钢琴旋律飘入耳中。

他愣了一下。

这旋律……林易暖在琴行练习时，他听过片段。

这不是是她和黎小满要演奏的曲子吗？

舞台上，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星河长裙的女孩。

她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起伏，那抹沉静的温柔仿佛将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这不是林易暖是谁？

谢楠也看到了，惊讶地“咦”了一声，凑到温沐扬耳边：

“台上那个……不是林小学妹吗？她怎么在这儿？”

温沐扬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个身影，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底，此刻是错愕的。

他知道她今天有表演，但他从未将那个“酒会表演”与他自己出席的“深空之眼”年度科技酒会联系起来。

这巧合，太过意外。

他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第一次见她穿这样的裙子……

心跳，在悠扬的琴音与大提琴的低鸣中，悄然加速，一丝隐秘的占有欲在翻腾。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短暂的寂静后，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温沐扬也抬起手，缓缓鼓掌，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个起身致谢的蓝色身影上移开，看着她与黎小满一起走下舞台。

“喂，回神了。”

谢楠用手肘碰了碰他，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眼睛都快看直了。你不知道她在这儿表演？”

温沐扬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台上移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之前提过有表演，”

声音有点哑，“但我没问具体是哪个活动。”

“这可真是……巧了。”

谢楠咂咂嘴，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啧啧，这缘分！你没跟她说你也来这儿？”

“没说。她只提过有个酒会表演，我没细问。”

他当时完全没料到会是同一个场合。

“那现在……”

谢楠挑眉，

“女朋友这么惊艳的演出，你这男朋友不得去表示表示？”

温沐扬没理他，看了眼手机，给林易暖发了条消息：

“温沐扬”：「表演很精彩。

“温沐扬”：「我在宴会厅，要过来打个招呼吗？」

休息室里，正准备换下礼服的林易暖，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林易暖”：「好呀」

发送出去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林易暖”：「你在哪个位置？我们还在后台。」

“温沐扬”：「东侧，香槟塔旁边。需要我过来找你吗？」

“林易暖”：「不用，我们过去」

发送完，她抬头对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的黎小满说：

“小满，温沐扬……他也在这个酒会。”

“噗——！”

黎小满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

“什么？！温大神在这儿？这么巧？那他刚才岂不是看到我们了？”

“嗯。”

“我的天！”

黎小满立刻放下水瓶，转过头看她，

“他刚才在台下看到你，肯定惊呆了。我打赌！”

林易暖被她笑得不好意思：

“我们过去吧。”

收拾好乐器，礼服未换，这样的场合，终究需要一些仪式感。

两人从员工通道回到宴会厅。

人似乎比刚才更多了，音乐换成了轻柔的爵士乐，气氛更加放松。

两人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温沐扬，他正和几个人说话，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温沐扬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走来。

温沐扬一步步走近，将她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目光让林易暖心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