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长裙，挽起的长发，珍珠发卡，还有她脸上残留的淡淡红晕……

谢楠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小学妹，刚才弹得真好！”

“谢谢谢学长。”

黎小满插话，贼笑般道：

“温学长，暖暖可美了……”

“看到了。”

温沐扬的唇角微微扬起，

“很惊艳。黎学妹的大提琴也很棒。”

“谢谢学长！”

黎小满大大方方地接受夸奖，正欲说什么，谢楠开口：

“你们聊，这位我带走了，去拿点吃的，免得她饿死。”

黎小满：“……”

你才饿死，打扰她八卦！

谢楠没理会她的抗议，说完朝温沐扬挤挤眼，强行揽着黎小满就走。

留下两人在原地对视着，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你……”

林易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先开了口，轻软道，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今晚是来这个酒会？”

温沐扬距离她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不同于以往的清雅香气，大概是造型师用的香水。

“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他嗓音低沉，

“你只说了有表演，没说是在‘深空之眼’的年度酒会。”

“我……不知道这个酒会的名字。”

林易暖老实说，

“小满联系的，我只知道是个活动。”

她眼里带着疑惑，

“所以，你的应酬……就是这个？”

“嗯。‘沙漠科技’是受邀方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我知道你在这里表演，我会更早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易暖听出了一丝遗憾，还有……别的什么。

“表演很成功。”

温沐扬又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才很多人都在夸。”

“真的吗？”

林易暖眼睛亮了一下，

“主要是曲子改编得好，小满也拉得特别好。”

“你最好。”

林易暖垂下眼睫：

“哪有……”

温沐扬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墨色融化了些许。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边那枚小小的珍珠发卡，又移到她的颊边，动作温柔。

“这身打扮，”

他低声喟叹，

“很特别。”

特别到，让他刚才在台下，根本移不开眼。

特别到，他现在站在她面前，需要克制住某些更直接的冲动。

林易暖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里面的情绪她看不太懂，却让她心跳更快。

“裙子……是造型师准备的。”

她小声解释。

“嗯。”

温沐扬收回手，指尖蜷了蜷，

“很适合你。”

这时，另一道柔婉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

“林学妹，真巧。”

章沁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袭红色礼裙，十分抢眼。

恰有侍者托着酒盘经过，她伸手取了两杯香槟，笑意盈盈地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易暖。

“刚才的演出很动人。”

章沁沁举了举杯，语气亲切。

林易暖接过酒杯，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时，她想，这位学姐明明那么讨厌她，竟也能场面得这般滴水不漏。

“谢谢章学姐。”

两人碰杯，发出清脆的轻响，碍于情面，她只得将酒杯凑到唇边。

才浅浅的抿了一口，旁边便伸了过来一只手，将她的杯子拿过去，放在一旁。

“她不喝酒。”

是温沐扬听不出情绪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