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巴车停在艺术学院门口。
周言已经在了,穿着浅灰色的冲锋衣,站在车边和几个先到的学生说话。
看见林易暖拎着画具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接过。
“给我吧。车上位置留好了,前面靠窗,你容易晕车。”
“谢谢师兄。”
林易暖没推辞。
小时候跟他学画,他也总是这样。
车上坐稳,给温沐扬说了一声。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信息。
“温沐扬”:「出发了?」
“林易暖”:「刚出发,在车上啦」
“温沐扬”:「好。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消息。」
“温沐扬”:「山里信号不好,找不到信号就找高的地方。」
又是一连串的叮嘱,事无巨细。
“林易暖”:「知道。你也是,别熬太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想你。」
「我也想你。」他回。
林易暖看着最后四个字,心里软了一块,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黎小满挨着她坐下,凑过来小声温:
“暖暖,你真没告诉温大神?”
林易暖摇摇头。
“我觉得……瞒不住。”
黎小满顿了顿,
“周老师带队,还有这次写生,肯定会发新闻稿或者做系里宣传的。温大神要是看到了……”
林易暖心里一沉,她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他那么忙,应该不会注意这些。
“到时候再说吧。”
她有些烦躁地看向窗外。
周言于她,确实就像个久别重逢的兄长,这次写生也是学院统一安排。
她实在不想用这些细碎的事让他分心,更不想……让他有丝毫的误会。
放下手机,林易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没看见,前排座位上,周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也没看见,大巴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车缓缓跟了一段,然后掉头离开。
车里,谢楠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
“老温啊老温,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摇摇头,掏出手机,给温沐扬发了条信息:
“谢楠”:「跟到高速口,一切正常。」
“谢楠”:「周言在车上,不过没跟你家暖暖坐一起,放心了吧?」
那边,温沐扬刚结束一个会议,看到信息,皱了皱眉,回过去:
“温沐扬”:「多事。」
谢楠看着那两个字,气笑了。
行,算我多事。
也不知道昨天谁半夜打来电话,让他今天“暗中”送林易暖上车,还让他留意……
温沐扬没有明说,但查过资料后,谢楠了然。
(昨天晚上)
“谢楠,帮我查一下,艺术院这次去海溪镇写生的具体安排和师生名单。”
温沐扬虽然像平时一样,让在H市的人帮他照顾着点林易暖。
但……查?
还师生名单?
电话那头的谢楠愣了一下:
“行,知道了。不过老温,你这也太……”
“尽快发我。”
温沐扬打断他,目光落在笔记本屏幕上的链接,眸底掠过一丝暗芒。
似乎有人敲门,他挂断了电话。
回忆拉回。
谢楠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切!死闷骚。
活该醋死!
车子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海溪镇——一个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的江南古镇,正是写生的好地方。
大家入住古镇里的客栈,两人一间。
林易暖和黎小满一间,房间不大,推开窗就能看到河道。
安顿好后,周言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交代了注意事项和这几天的安排。
下午自由活动,熟悉环境,明天开始正式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