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林易暖给温沐扬发了条信息报平安，然后和黎小满一起出去逛了逛。

古镇比想象中热闹，游客不少。

“真美。”

黎小满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林易暖也拿出速写本，找了个角度画了几张速写。收起画夹，才看到温沐扬发来的信息：

“温沐扬”：「到了吗？安顿好了？」

这个点，他那边应该是凌晨。

见他还没休息，她赶紧回复：

“林易暖”：「到了，一切都好，古镇很漂亮。」

过了一会儿，温沐扬回复。

“温沐扬”：「好，注意安全。晚上别一个人出去。」

“温沐扬”：「明天开始写生？有老师带着？」

“林易暖”：「嗯，陈老师带着。」

“温沐扬”：「好，记得拍照片给我看。」

“林易暖”：「遵命，温先生」

林易暖松了口气，温沐扬似乎没起疑。

她拍了一张当前的景色，又问了一句：

“林易暖”：「你忙完了吗？要早点休息哦〈可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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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异国的温沐扬，结束了一场漫长的会议。后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私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谢楠，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

内容是一个文件，一张截图，附着一句话：

「老温，你要的资料，还有师生名单。」

温沐扬点开截图，目光落在国画组后面“周言”两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动。

凌晨，窗外的都市灯火璀璨，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却照不进丝毫暖意。

他想起出发前林易暖说——“系里安排陈老师随行指导。”

以及，她刚刚说——“陈老师带着。”

陈老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这是她第二次“骗”他。

他对她的世界不太了解，所以会尽可能的去关注一切有关她的事情。

当然也就包括艺术学院的一些活动事宜。

当他看到美术系里发的写生宣传稿，有周言的名字时，他便隐隐有了猜测。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林易暖刚刚发来的信息。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退出聊天窗口，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接着，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硬。

生气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失望和自嘲。

他气她的隐瞒，哪怕理解她可能只是“不想多事”。

可他又不能跟林易暖生气……

他也不能跟周言生气，因为周言什么都没做错。他是老师，带队写生是他的工作。

所以温沐扬只能自己消化这种情绪。

没去写生前，她说是陈老师，他想，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周言也会去。

所以他才会问那些问题。

他想看看林易暖会不会主动提周言。

她没有。

看到信息时，她“骗”他就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控制不住那些阴暗的猜测——

他们一起逛古镇了吗？

他指导她画画时靠得有多近？

她对他笑的时候，是不是像那天下午他看到的那样放松毫无戒备？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只能依靠零星信息和想象拼凑的感觉，糟糕透顶。

他狠狠的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尼古丁也未能抚平胸口的躁郁。

最终，他拿起手机，给林易暖回了信息，只有简短的两条信息：

“温沐扬”：「刚忙完。」

“温沐扬”：「好。」

没有表情，没有追问，没有对她分享的日常做出任何回应。

他发现自己暂时无法用平时的语气和她说话。

那股闷气依旧堵在心口……

他熄灭烟，打开了工作电脑，现在需要用别的事情，来转移这份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