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怎么能不在呢?你的心也太大了,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里面?”
“……抱歉。”
被这么一说,温沐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检查结果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
“医生跟你说。”
护士示意他跟上。
温沐扬赶紧跟进去。
病房里,林易暖似乎睡着了,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几张报告单。
看到温沐扬进来,眼里带着几分责怪。
“你是林易暖的家属?”
“是。”
温沐扬点头,目光地在林易暖苍白的脸上,有些紧张。
“丈夫?”
“未婚夫。”
床上的人儿眼睫颤了颤。
医生眼底的责怪更深了,和护士俨然已把温沐扬当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指着报告单上的影像图:
“根据B超和进一步检查,我们发现她存在比较明显的‘子宫内膜异位症’……”
“这是导致她每次经期都疼痛剧烈,甚至引发晕厥的主要原因。”
温沐扬对这些医学术语一知半解,但“疼痛剧烈”这一词,已经足够让他心惊胆战。
疼晕过去该得是多疼啊……
他只知道她每次例假都会不舒服,手脚冰凉,林易暖跟他说女生都是这样的,他竟也信了。
“那……严重吗?要怎么治?”
“如果确诊,并且症状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像今天这样出现晕厥,我们一般会建议进行手术治疗。”
医生扫了一眼错愕的他,
“不是大手术,是腹腔镜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也相对快……”
手术?
尽管医生说“不是大手术”、“微创”,但温沐扬的心还狠狠一沉。
他看向病床上的林易暖,她那么怕疼,那么小小的身板……
“一定……必须要手术吗?有没有别的办法?吃药不行吗?”
他声音干涩地问。
医生有些语塞,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过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手术了。
“药物治疗主要是控制症状,对于已经引起明显压迫和疼痛的病灶,效果有限,而且可能需要长期服药。”
一旁的护士见他灰着脸,想着先前女孩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时,也没见着他啊!
不由得腹诽:还未婚夫!早干嘛去了?!
那位年纪稍长的医生继而道,
“手术是目前比较彻底的一种解决方式。当然,要不要做,什么时候做,还需要结合病人的意愿和身体状况来综合决定……”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叮嘱务必做好陪护,病人需要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护士留下来,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又看了一眼呆立在床边的温沐扬,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家属能不能上点心,有什么事记得按铃……”
“……”
温沐扬点头,他能感受到护士不算友善的目光。
勾唇自嘲,连护士都觉得他有问题……
他怎么……会这么差劲!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沐扬搬来一张椅子,挪到床边,坐下。
手术……他的暖暖,可能还需要动一个手术。
而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最糟糕的回应。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咬着下唇。
温沐扬知道她没睡着,只是不肯看他。
“暖暖……”
嗓音干涩沙哑,“对不起。”
林易暖没动,也没回应。
“是我不好。”
他想碰碰她的脸颊,手却悬在半空。他现在,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冲你发脾气。我看到你晕倒,被吓坏了……又看到周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