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学长。”
看到他那副样子,黎小满没好气的打招呼。
温沐扬脸色也很难看,整个人显得有些颓败。
“她……怎么样了?”
他问,嗓音干哑。
“不好,很不好!”
温沐扬一僵。
“温学长,你今天真的太过了!”
黎小满看着他,明显的不满。
温沐扬抿紧嘴唇,没说话。
“你知道她在展厅撑了多久吗?我们都让她去休息,但她不肯。她不说,但我们知道她在等你。”
因为林易暖收到信息时,跟她们说温沐扬正在赶过来。
说了就停不下,黎小满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是,周老师是抱了她。可她人都痛迷糊了,站都站不稳,难道要让她自己用爬的吗?”
黎小满是真的心疼林易暖,她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都顾忌着温沐扬,就生怕他多想。
“在艺术馆,她疼得都快晕过去了,情况紧急!周老师从头到尾规规矩矩。你倒好,一来就阴阳怪气的!”
温沐扬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黎小满打断了。
“温学长,你工作忙,压力大,暖暖理解你,你就不能理解理解她吗?”
她劲儿一上来,也顾不得对方是谁了,越说越气:
“你知不知道,她晕倒前喊的是谁的名字?是温沐扬!送到医院,护士问家属,叫的也是你的名字!”
温沐扬心脏一缩,这话,他才从周言那里听过。
“可你呢?你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现在人倒是来了,她也不想见你了……”
温沐扬双手握拳收紧,知道黎小满是故意刺他。
可……却也是事实。
是啊,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又缺席了,来了之后,给的却是最糟糕的反应。
“暖暖跟我们说了,交换生的事情,等你回来,就跟你说……”
她顿了顿,不由得替林易暖委屈,
“温学长,你最近为了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她或许不想在这种时候,用她自己的事情来让你分心,她知道你的好……”
温沐扬有多在意林易暖,她们也都知道。
只是,越是在意,就越容易患得患失,不然,黎小满真的无法替刚刚在病房里失控的温沐扬找理由。
“可你的确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不在,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这么难听的话!你让她怎么想?”
黎小满的每一句指责,都在印证周言刚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温沐扬的怒火和妒意上。
从机场赶来的路上,心急如焚。
可一进病房,看到那一幕,被隐瞒和危机感,可笑的占有欲和嫉妒……
便是向来理智如他,也冲昏了头脑。
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恐慌,却忘了她才是那个最无助的人。
他被指责得脸色一阵青白,辩无可辩。
黎小满说的,都是事实。
“温学长实在应该好好想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他这副样子,失魂落魄的,终究还是心软了一点,但气没消,
“暖暖现在不想见你,她想自己静一静。温学长也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再看温沐扬,背着包,快步走向电梯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又只剩下温沐扬一个人。
黎小满的训斥,周言的解释……
他在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拧不下去。
他不敢进去。
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怕听到她让他“出去”。
一只手还拎着给她买的白粥。
他就那样站着,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茫然又无措。
连护士医生越过他进去,他都没反应。
不知道在走廊里站了多。
忽然,病房门开了,护士看到温沐扬傻站在门口,语气有点冲:
“病人林易暖的家属呢?怎么没人陪护?”
温沐扬猛地回过神,忙上前一步:
“我是。我是她家属。”
“怎么回事?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刚做完初步检查,需要绝对卧床休息,上下床、上厕所都需要人扶着!”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