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认识章沁沁这个人吗？”

温沐扬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认识。”

他替林父回答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说：

“根据现场目击者和监控画面，林女士坠楼前，已经准备离开。”

他顿了顿。

“章沁沁上前拉扯，然后推了她一把。林女士直接从阳台摔下去了。”

林父的脸色沉下来。

“她现在人在哪里？”

“正在追查。根据机场和高铁信息，她还没有离开本市。”

警察说，“我们会尽快找到她。”

林华哲问：

“这属于什么性质？”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如果林女士情况恶化，可能升级。”

大家没再说话。

温沐扬站在一旁，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一切按法律程序走。不用顾忌任何关系。”

林老爷子站在不远处，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里。

他拄着拐杖走过来，警察见状，先退到一边。

老爷子看了看温沐扬，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们，声音苍老却沉稳：

“章家那边，我去说。”

林华哲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抬手制止。

“我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老爷子说，

“章家那丫头做下这种事，该负什么责任，就得负什么责任。不管他们搬出谁来，林家的孙女，不是让人这么欺负的。”

“章家要是不认，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这话说得不重，但分量足。

林家虽然低调，但在本地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根基。

老爷子虽然退下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真要较真，章家未必扛得住。

林华哲点头：

“爸，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暖暖白受这个罪。”

老爷子摆摆手，转向温沐扬。他不能留下，一来身体不允许，二来，家里老伴还在等他。

只是，临走时拍了拍温沐扬的肩。

“丫头交给你，我放心。”

“爷爷，是我没护好她。”

他很无力，太阳穴突突的疼。

老爷子摇摇头。

“人这一辈子，有些劫要自己渡。”

林老爷子虽然不过问年轻一辈的事，但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点。

他说，“章家，也是。”

说完，几位叔伯便同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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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不允许陪护。

每天只有下午半小时的探视时间。

这三天，除了每天进去那半小时，温沐扬就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没有离开过。

林母劝他回去休息，他不听。

林父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坐在那儿，没劝。

连护士都劝他回去休息，他也不为所动。

第二天，谢楠、许砚、宋川白和程肖来了。

程肖硬拉他去医院食堂吃饭，他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往回走。

谢楠在后面骂他：

“你这样熬，她没醒你先倒了！”

他没回头。

第三天，温沐扬的母亲于阿姨来了。

她站在走廊那头，看着儿子一动不动的背影，站了很久才走过去。

“你这样熬着，她醒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心疼吗？”

温沐扬不说话。

于阿姨只能叹气。

“妈不是拦着你。你喜欢她，我们都知道。但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她。”

温沐扬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妈，我没保护好她。”

于阿姨看着他。

这个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很有主见的儿子，此刻眼眶也泛红。

“这次是意外。”

于阿姨说，“不是你的错。”

“我的错。”

他早就该处理干净的。

他以为把章沁沁送出国，事情就结束了。

他低估了疯子的执念。

也高估了自己的周全。

于阿姨没再说话，知道他有多固执。

她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他手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