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周三次，到一月一次，霜零还是会去茶馆。

……她会在吗？

12岁。

她们再次相见，地点还在茶馆。

霜零刚踏入门槛，一个身影便像小炮弹般冲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大姐姐！”

女孩长高了不少，声音褪去了些许奶气，却更加清脆明。

“店长姐姐跟我说，你经常来寻我，我就知道，大姐姐你喜欢我！是不是很想我呀？”

一如既往的直白。

“嗯。”

“你去哪了？”

霜零蹩脚的询问。

“我去游历看外面的世界了，可能不会经常在茶馆。”

“但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女孩絮絮叨叨，将外面世界的缤纷色彩，再次呈现在霜零没有颜色的世界。

描述很美好，霜零喜欢听。

身后的茶馆依旧是那个茶馆。

变的，是霜零的嘴角，不再总是平淡如冰。

小太阳，终究融化了冰雪。

霜零愿意等待。

等待不知何时回来的小姑娘，等待，倾听她的声音。

有一次。

“大姐姐。”

女孩忽然很认真地说，小手轻轻碰了碰她覆目的白绫边缘，动作小心翼翼

“让我做你的眼睛，以后，我把看到的万千色彩，都说给你听。”

霜零心中微震，“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已是色彩。”

“一种可不够呀~”

她却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我想让好多好多的色彩，包围你！！”

“好。”

18岁。

小姑娘摇身一变，变成了少女。

不知她何时认识的三师弟。

一来就哭唧唧抱住了她，一通告状。

“霜零师姐，你快告诉夙辞师兄，我没病，他偏说我有病。”

霜零知道夙辞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毕竟小姑娘太瘦了。

“乖，我们看一看，总没坏处。”

“那……好吧。”

女孩瘪瘪嘴，总算松开了手。

但是，如果查出来的结果，会让霜零失去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霜零宁愿这永远只是一个秘密。

“他们不喜欢我……很讨厌我。”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那一刻，霜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尖锐地疼。

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将需要安慰的小姑娘轻轻揽入怀中。

“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别伤心，你有我。”

霜零第一次，主动抱人。

“别去想他们，不值得。”

“嗯……”

她听劝了，也变得忙碌了。

玉霄宗生活两年。

很多时候。

她待在藏经阁，也会时常去寻师尊。

他们谁都不清楚，小姑娘在干嘛。

那天。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听她的声音很高兴，只听小姑娘再次说出来那句久违的话。

“我做你的眼睛。”

“期限是，永远。”

像往常一样，霜零颔首应好。

哪曾想。

这一应，真成了永远，这一应，也成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