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干净。”
霜零站在门口,微微一怔。
房间内的景象与她离开时几乎别无二致。
“万一我是回雪岭峰呢?”
她沉默一瞬,投向易墨衍,“是算准了我会想回来?”
易墨衍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么明摆着的事情,哪里还需要算?”
“大徒儿,你还在这么丁点高的时候。”
他抬手比划了一个到腰间的高度,眼神悠远,“为师就把你带在身边,看着你练剑,看着你长大。”
“你的性子,你的习惯……为师若是再不清楚,这许多年的师尊,岂不是白当了?”
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易墨衍一直淡淡的将每个徒儿放在心上。
他给予他们最需要的空间与自由,却又总在最恰当的时候,递上支持。
霜零长睫颤了一下,“师尊,晚安。”
进门,推人,关门。
“砰”地一声隔绝了内外。
“还是老样子。”
易墨衍摸了摸鼻子,又回了时陌房间。
下一步。
他要把另外两个犟种徒弟也给劝走,明天小徒儿醒来,第一个看到就是彻日彻夜照顾她的好师尊。
不过。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是他。
三双眼睛干瞪眼。
易墨衍挑眉。
夙辞微笑,白与钦轻轻颔首。
——你先走。
——不,你先。
——师尊您年纪大,该去休息。
——为师精神好得很。
谁也没说话,但彼此眼神交汇间,意思不言而喻。
大眼瞪大眼,熬鹰一样,三人熬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
“时宝,你醒了!昨天可吓死我了!”
时陌的眼皮刚动了一下,识海里,光团便迫不及待地蹭了过来。
哭唧唧。
时陌拍拍安慰。
虽然还有些无力,但精神明显好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还有些模糊。
却隐约看到房间内……似乎不止一个身影?
时陌努力聚焦。
咦?
只见易墨衍靠坐在窗边的宽大扶手椅上,一手支额在小憩。
桌案旁,夙辞和白与钦竟也都在。
两人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同步朝着她走来。
同一时间。
千尧推门而入。
这几日教导时陌剑法,他已习惯了早起,第一件事便是来确认小师妹的状态。
唔……四师兄也来了。
时陌眼珠子划来划去,看不过来,真得看不过来。
而千尧瞧着房间里的架势,垂下的眼睛清晰地睁大了一丝。
很意外。
“……你们,怎么全都挤在小师妹房里?”
他睡觉一般很死,所以昨晚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小徒儿醒了?!”
易墨衍本就睡得不沉,听到千尧的声音一个激灵。
他目光瞬间锁定床榻,巧然对上小姑娘滴溜溜的黑眸。
时陌眨眨眼,一个不落问好。
“早上好,师尊,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