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愿望，不止和我一个许过吧？”

沈清璃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小姑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就……几个。”

时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师姐，四师兄，裴月师兄……”

越数声音越小，越数眼睛越往旁边瞥。

“沈师兄，今天是月亮好圆啊。”

时陌只是想让身边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能开心，都能多笑笑。

她有什么错呢？

001高举大旗：没有错！

面对极其心虚，还转移话题的小姑娘，沈清璃忍不住心软。

“好。”

他应道，声音哄孩子般的轻柔，“我答应你，以后多笑笑，帮你完成这个小小的愿望。”

“真得吗？！”

时陌立刻转回头，眼儿蹭亮，认真盯着沈清璃看了又看。

小姑娘：盯——（专注模式启动）

沈清璃：微笑(????)（保持温和，略显生疏但真诚）

有点奇怪。

时陌接着盯，沈清璃只觉得她这副较真又可爱的模样有趣极了，那抹浅淡的笑意不仅没停下，反而又深了。

下一秒，一只小手贴了上来，按在他的脸颊上。

左捏捏，右摸摸，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师兄，我怎么感觉……”

时陌一边摩挲，一边小声嘟囔，“你突然变温柔了，是真得变温柔了，不是其他人变的？”

她指的是类似白与钦那种人格切换的情况。

沈清璃闻言失笑，“货真价实。”

他并未躲开小姑娘好奇的触碰，反而迁就着她的高度，任由那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

还扶着时陌探索的手肘，防止她因为踮脚不稳而摔倒。

语气又无奈又纵容，“不过……为何这么说？仅仅是因为我答应了你的愿望？”

少年平日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此刻消散无踪。

“不全是。”

时陌停下动作，小手还搭在他脸上，歪了歪头，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俊美的容颜和祈愿树流泻的微光。

“我感觉得到沈师兄和之前的气场不一样了，好像……冰融化了一点点。”

时陌在脑子里挖出来很形象的比喻。

不远处，故瑜看得眼热，咬手帕：“师尊您看大师兄，大师兄他，他不但笑了！还让陌师妹碰了脸！”

“碰了这么久！还这么……这么肆意！”

他羡慕，一时不知道是羡慕被摸脸脸的沈清璃，还是可以肆意摸沈清璃脸的时陌。

冷拂衣瞥了一眼身边这个上蹿下跳的某人，额角青筋微跳，“安静点。”

他揪住故瑜的后衣领，将人往更深的廊柱阴影后带了带。

“？”

时陌朝那方向看去，只捕捉到两片衣角。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沈清璃并未点破冷拂衣和故瑜存在。

他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我才刚出来呢！”

时陌搂住他的脖子，抗议道。

夜晚的祈愿树这么美，气氛这么好，她还想多待一会儿。

“不早了。”

沈清璃不容置疑抱着小人转身，朝她出来的方向走去。

祈愿树的灵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影。

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很快又被夜风卷起的细雪渐渐掩去。

“我可以自己走的，沈师兄。”

时陌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超长远思考。

“让师兄师姐们看到你抱我回去，他们会吃醋。”

“吃醋？”

沈清璃脚步微顿，低头看着垂着脑袋脑袋的小姑娘。

嗯，一个认真玩着他肩头编发的小姑娘。

“嗯嗯。”

时陌用力点头，“吃醋的师兄师姐，有的很好哄，给颗糖或者夸夸他们就没事了。有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