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被废,灵根受损。
弦断,温澜妘也彻底成了死去的人。
时陌不死心,将自己的光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温妘澜冰冷的身体,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别浪费灵力了,陌师妹。”
温澜之按住时陌的手,声音沙哑却平静,“她已经彻底离开了,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他低下头,看着妹妹苍白安详仿佛只是睡去的面容,指尖拂过她冰凉的额发,低声道。
“明天能陪我走一趟山路吗?我想送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未散。
时陌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跟着温澜之,缓缓走向城外一座清幽的山头。
雪团和红红难得没吵架,安静跟在她左右,人参娃娃依旧化作叶子,别在时陌发间。
“小时候,我们也曾拥有快乐的时光,因为母亲生我和妹妹难产去世,父亲怜惜,对我们有求必应。”
“这里,便是我常带她来玩的地方。”温澜之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时陌跟在一旁,疑惑追问,“是什么原因,他变得疯狂了。”
“力量,他渴望变强。”
温澜之侧头望向时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时陌看不真切他眼底的情绪。
“妹妹天赋很高,炼剑,一点就通,修习音律,更是举一反三,她比外面那些普通的傀儡好太多。”
“于是,父亲……心动了。”
一步错,步步错。
时陌也得知,温澜之母亲本来不会难产,那会只差一点点。
因为失去,他的父亲渴望变强,去守护。
但终究,他什么也守不住。
过了许久。
一大一小终于走到山顶,站在山顶,时陌能看清一整个城域。
“你的妹妹,因为天赋强,被练成傀儡。”
“而我因为天赋更低,成了被牺牲的容器。”
时陌拉住温澜之的手,仰头道,“澜之师兄你说,大人们的心思,是不是很难猜,很复杂。”
“抱歉。”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澜之低声道歉。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
时陌转过头,歪了歪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把我的事情告诉你,是觉得我们有点像。”
温澜之看着她坦然的目光,心中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我做错过。”
……
后面的草丛。
“你们说,他们俩在前面聊什么呢?”
刻意压低的女声好奇地问。
“四师姐,偷窥别人谈话是不好的行为……哎呦!”
钰瑾的嘀咕声刚起,就被凤玖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打断。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钰瑾:“……”
他还没来得及委屈,脑袋又被按住。
“喂!”
少年不满回头,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
“嘘~”
夙辞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手却毫不留情按着挡住他视线的脑袋。
“我们在一条船上,你也不想让我小师妹发现吧。”
钰瑾:“……”你们就欺负我现在还小,没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