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青衫客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酒馆角落的阴影,“可我好像闻到,除了酒香,还有点别的味道……比如,老鼠的骚味,还有……火油和硫磺的臭味?”
老掌柜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佝偻的身躯也挺直了一些,哪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说了,就是个爱管闲事的酒鬼。”青衫客晃着葫芦,“你们拜火教(或者说,幽冥教?)在北境折腾了这么久,真当没人管得了?白天装神弄鬼约人上山,晚上又派人偷偷摸摸在城里埋‘地火雷’(一种阴损的爆炸法器,可破坏阵法节点)……怎么,正面打不过,就想玩阴的,把整个镇北城炸上天?”
老掌柜(实为拜火教潜伏在城内的暗桩头目之一)心中骇然!他们秘密埋设地火雷,意图在进攻王府时制造混乱、破坏部分城防阵法的计划,乃是最高的机密,此人如何得知?!
“你……”暗桩头目身上气息勃发,赫然也是筑基后期修为!他手中已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就欲暴起发难!
然而,青衫客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
暗桩头目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瞬间锁定了他,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万剑穿心!他全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衣衫,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别紧张,我不杀你。”青衫客又喝了口酒,语气随意,“回去告诉你上头那个戴黑帽子的,还有他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老鬼,北境王府,我保了。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去你们总坛,找那几朵‘老火焰’喝喝茶,聊聊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城西土地庙铺仓库东南角……一共十七处‘地火雷’,我已经帮你们‘处理’了。不用谢。”
暗桩头目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对方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这还怎么打?
“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青衫客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苍蝇。
暗桩头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酒馆,消失在夜色中,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青衫客独自坐在空荡的酒馆里,慢悠悠地喝完葫芦里的酒,然后将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酒钱放这儿了,味道不错。”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北境王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赵战啊赵战,老子可是帮你清了场外的老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家里的篱笆扎得紧不紧了。可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第四节:子夜惊变,内外交攻
子时将至。
王府外院,演武堂区域。值守的士兵们刚刚换过岗,不少人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走向角落的几口大水缸。那被胁迫的管事,早已将“散灵软筋散”下在了其中一口水缸里。
赵琰正带着两名小队长巡查防务,也觉有些口渴,但他警惕性较高,没有直接饮用,而是示意亲卫用银针和水符(检测毒物和异常能量)分别检测了几口水缸。
银针未变黑,水符也无异常灵力反应。似乎……只是普通清水?
赵琰略一犹豫,还是下令:“让大家分批饮用,每次少量,注意有无不适。”
命令下达,士兵们开始有序取水饮用。赵琰自己也用碗舀了半碗,正要喝下——
突然!
他怀中的那枚顽石信标(虽然灵性已失,但一直被他贴身携带),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从饮水的士兵那边传来!是他的暗金血脉之力对某种阴损能量的本能排斥和预警!
“水有问题!别喝!”赵琰厉声大喝,一把打翻了亲卫递到嘴边的水碗!
然而,已经晚了!不少士兵已经喝下了掺药的水,甚至包括那两名小队长!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些喝过水的士兵便脸色骤变,一个个捂着肚子,感觉浑身力气迅速流失,丹田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涣散,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敌袭——!”赵琰目眦欲裂,一边扶住身边摇摇欲坠的亲卫,一边拔出佩剑,运足真元,发出震天警报!
但为时已晚!
演武堂周围的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道血红色的光芒!紧接着,二十余名身着紧身黑衣、脸覆火焰面具的拜火教精锐死士,如同鬼魅般从各个角落杀出!为首三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筑基中期!他们显然早已潜伏多时,就等着药性发作!
“杀!一个不留!目标内院!”为首的死士头目狞笑一声,刀光如匹练,直取赵琰!
与此同时,王府外墙上,数处预埋的“地火雷”并未如拜火教预期般爆炸(已被青衫客拆除),但仍有数十名拜火教好手,在其他内应(未被发现的暗子)接应下,翻越围墙,从多个方向同时向王府内院发起了猛攻!喊杀声、爆炸声(其他未被拆除的陷阱)、兵刃交击声瞬间响彻夜空!
拜火教的全面强攻,在子夜时分,骤然爆发!
王府的警报阵法被彻底激发,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但正如赵战所料,对方显然做了充足准备,部分阵法节点似乎受到了干扰或破坏,运转不畅。
内院核心区域,赵战站在主楼高处,俯瞰着各处燃起的战火和涌动的敌人,面色冷峻如铁。
“终于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传令,按计划,关门——打狗!”
(第685章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