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血祭黑风
北境,黑风山脉深处。
这里的地形如同被巨斧胡乱劈砍过,怪石嶙峋,峡谷幽深,终年笼罩着灰黑色的瘴气。此刻,在一处被三面绝壁环抱的巨大山谷底部,正进行着一场亵渎而血腥的仪式。
山谷中央,是一个以新鲜血肉、骸骨和暗紫色结晶搭建而成的巨大祭坛,样式与皇都归源教秘密据点中的相似,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祭坛上,堆积着大量从盘石军镇掠夺来的物资,以及……数百具被残忍杀害的军民尸体!鲜血如同溪流,沿着祭坛上刻画的扭曲沟槽汩汩流淌,汇聚到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中。
血池周围,跪伏着上千名身披暗紫袍、眼神狂热的归源教徒。他们吟唱着拗口邪异的祷文,声音汇聚成嗡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更外围,是更多被蛊惑或挟持的平民、以及部分被“蚀心引”控制的边军士卒,他们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
祭坛顶端,北境归源教的最高主持者——“黑风尊者”,一个身形瘦高、面容阴鸷的老者,正高举着一柄镶嵌着污秽宝石的骨杖。骨杖顶端,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与祭坛下方大地深处某个被封印的、充满污秽与饥渴的意念产生共鸣。
“以血肉为桥,以魂魄为引,以掠夺之资为祭品……恭请吾主‘沉眠之肢’的目光,降临此污浊之地,赐予吾等净化之力,开启归源之门!”黑风尊者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的虔诚。
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的血肉骸骨开始融化,化为粘稠的暗红色浆液,流入血池。血池沸腾起来,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污秽灵能。堆积如山的物资——灵晶、矿石、药材、军械——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迅速化为灰烬,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被抽取出来,注入血池。
最诡异的是那些尸体和活人。他们的血肉精华、乃至残存的魂魄,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惨叫着没入血池深处。
血池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暗紫色漩涡缓缓成型。漩涡深处,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咀嚼声、呢喃声,以及一种浩瀚、冰冷、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志!
“不够!还不够!”黑风尊者眼中血光闪烁,骨杖指向那些被控制的平民和边军士卒,“为了吾主的荣光,献出你们的一切!”
更多的教徒扑向那些麻木的人群,如同屠夫宰杀牲畜。惨叫与哭嚎响彻山谷,但很快又被邪异的祷文声淹没。血池更加沸腾,漩涡扩大到数丈直径,其中传出的意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一丝丝粘稠的、仿佛液态阴影般的触须,试探着从漩涡中伸出,触碰这个世界的物质。
“快了……快了……”黑风尊者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他得到的启示是,只要完成这次大规模的“血祭”,就能短暂地打开一个稳固的“通道”,接引“吾主”(归寂主宰)某一部分“沉眠之肢”的力量投影降临!届时,不仅北境将彻底化为归源乐土,这股力量更能作为坐标,引导星空中其他“肢体”乃至“本体”的注意力!
然而,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漩涡中触须越来越多、几乎要凝实降临的刹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突然在山谷四周的绝壁上炸响!事先埋设好的、威力巨大的“破邪雷火符”被同时引爆!炽白的雷火与克邪金光交织成网,瞬间撕碎了山谷边缘大片的瘴气和隐蔽阵法,更将许多猝不及防的教徒炸得血肉横飞!
“敌袭!!”教徒中响起惊怒的吼叫。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被炸开的缺口处倾泻而下,箭头闪烁着破魔符文的光芒。同时,数百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窜出,呐喊着冲下山谷!他们身穿大岐边军和皇城司的混合甲胄,气息精悍,为首的正是新任北道行军总管麾下的精锐前锋,以及皇城司派来的暗探高手!
“大岐官兵!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黑风尊者又惊又怒。这个山谷极其隐蔽,且有层层阵法防护,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地摸到眼皮底下,还布下了如此多的爆破符箓?
他没时间细想了。冲锋的官兵已经与外围教徒激烈厮杀在一起。雷火与金光对污秽法术有明显的克制作用,加上突袭的优势,一时间杀得教徒节节败退。
“保护祭坛!仪式不能中断!”黑风尊者尖啸,命令核心教徒和那些被控制的傀儡疯狂阻截。同时,他疯狂催动骨杖,试图加速仪式,在官兵攻破核心防线前,完成降临!
血池漩涡剧烈震动,更多的暗影触须争先恐后地涌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官兵,被触须轻轻一扫,顿时护体灵光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迅速干瘪枯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结阵!用破邪弩和金光符!”带队的将领厉声大喝。官兵迅速结成一个圆阵,外围盾牌高举,内里弩手和符师拼命攻击那些触须。但触须虚实变幻,极难锁定,且蕴含的污秽力量对灵光和法器侵蚀极快。
眼看官兵的攻势被阻,伤亡开始增加,而祭坛上的血池漩涡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也可能下一刻就完成降临。
就在这僵持时刻,山谷上空,云层突然被一道璀璨的月华剑光撕裂!一道略显虚弱但依旧凌厉无匹的身影,御剑而来,正是伤势未愈却强行赶来的阿月长老的一位同门师妹,同样精擅月华驱邪之道的“清辉真人”!她奉阿月昏迷前的最后传讯和太子严令,携带专门克制污秽的“太阴净世符”和数件镇邪法宝,星夜兼程赶来北境!
“邪魔外道,安敢如此猖獗!太阴净世,涤荡妖氛!”清辉真人清叱一声,手中一道皎洁如月的玉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纯净月华光柱,轰然射向祭坛中心的血池漩涡!
“不——!”黑风尊者目眦欲裂。
月华光柱与污秽漩涡猛烈碰撞!至净与至污的力量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爆发出的能量风暴将整个祭坛都笼罩在内!许多靠近的核心教徒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血池剧烈翻腾,漩涡急速缩小、扭曲。那些伸出的暗影触须如同被烫伤般剧烈抽搐、萎缩。祭坛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
“仪式……失败了……”黑风尊者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他死死盯着从天而降的清辉真人和重新振奋起士气、猛攻过来的官兵,狞笑一声:“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吾主的意志,早已播撒!北境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骨杖,一股狂暴的污秽能量炸开,将他自身和周围数名核心教徒吞噬,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暗紫色光柱,随即光柱炸裂,化作无数细微的、蕴含污染的气息,如同孢子般向着整个黑风山脉乃至更广阔的北境大地飘散!
与此同时,那濒临崩溃的祭坛血池深处,最后一丝未被净化的污秽核心,裹挟着部分掠夺来的能量和血肉魂魄精华,猛地沉入地底,消失不见,仿佛潜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清辉真人脸色一变,立刻施展法术净化那些飘散的“孢子”,但数量太多,范围太广,难以尽除。她看向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山谷,又望向北方更加深邃幽暗的山脉,心中沉重。
北境这一仗,虽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邪神肢体投影降临),摧毁了归源教的一个重要据点,但隐患已经种下,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而归源教的疯狂与难缠,也再次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第五节孤诣独守
皇都,东宫门前。
喊杀声、爆炸声、哭嚎声、建筑倒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浓烟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照着太子赵琰染血的脸庞和依然挺直的脊梁。
清辉阵破后,局势彻底失控。虽然赵琰当机立断,以太子权威和东宫卫队为核心,迅速接管了宫城及周边核心区域的防务,并派出多支精锐小队,试图恢复关键衙门(如户部粮仓、武库、信报中枢)的控制,联络外城仍有组织力的驻军,但效果有限。
皇都太大了,乱得太快了。渗透的归源教徒、被“蚀心引”彻底控制的疯子、趁火打劫的暴徒、以及大量恐慌无措的平民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混乱的漩涡。信息传递几乎中断,各部官员或死或伤或逃或藏,朝廷的指挥体系名存实亡。
更可怕的是,混乱中,开始出现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刺杀尚在抵抗的官员、焚烧重要文档库房、破坏通讯阵法节点、甚至试图打开皇城某些偏门!他们手法专业,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一般的乱民。
“殿下!西华门方向出现大量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武者,正在猛攻,守军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报!朱雀大街发现归源教妖人旗帜,他们在驱赶乱民冲击内城!”
“急报!宗正寺方向起火,疑似有人纵火焚毁玉牒档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赵琰身边的龙骧卫和禁军高手不断被派出去“救火”,东宫门前的防御力量也在被不断削弱。他自己也已亲自出手数次,击退了数波试图冲击宫门的强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真气消耗甚巨。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皇宫,是母后,是昏迷的阿月长老,是大岐的象征。他一退,人心就彻底散了。
“父皇……您到底在哪里?儿臣……快撑不住了。”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混乱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彷徨,悄然掠过赵琰的心头。他毕竟还年轻,监国不过数年,何曾经历过如此近乎亡国灭种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带着冰冷韵律的脚步声,从宫门前的长街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琰抬眼望去。只见长街尽头,烟尘之中,缓缓走出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但个个身着玄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锐利,行走间步伐完全一致,仿佛一个人。他们手中持着制式的、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劲弩和长刀,气息森然,竟全是筑基以上修为,为首几人更是达到了金丹境界!
在这群黑衣人前方,昂首走着一人,正是刑部侍郎李严!他此刻未着官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隐隐的亢奋。
“李严?你来得正好!速速率领你部,协助防守宫门,清剿西华门之敌!”赵琰见到朝廷重臣带着精锐出现,心中一喜,立刻下令。
然而,李严并未领命,反而在宫门前三十丈处停下。他身后的黑衣队伍也齐齐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无声地展开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势,竟隐隐将宫门也包含在戒备范围之内。
“殿下,”李严拱手,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如今皇都大乱,法纪崩坏,邪祟横行,皆因平日纲纪不肃、赏罚不明、效率低下所致。臣之前所奏《纲要》,殿下若早纳忠言,何至于此?”
赵琰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预感:“李侍郎,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平乱!”
“平乱?如何平乱?”李严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狼藉,语气陡然转厉,“靠殿下东奔西走,疲于奔命?靠这些早已被邪术侵蚀、士气低落的散兵游勇?还是靠那些早已不知所踪的文武百官?”
他猛地提高声音,真元鼓荡,声传四方:“乱世需用重典,危局当行峻法!臣,李严,奉法理之剑,行非常之事!自此刻起,凡皇都之内,不遵号令者,杀!传播流言者,杀!趁乱劫掠者,杀!消极避战者,杀!凡此种种,无需审讯,立斩决!”
随着他的话音,身后那百余名黑衣人齐声低喝:“杀!”杀气冲天而起,竟让周围混乱的声浪都为之一滞。
赵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李严!你想干什么?篡权吗?!谁给你的权力如此行事?!”
“权力?”李严冷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高高举起,“此乃陛下离京前,赐予臣的‘纠察风宪,临机专断’密旨!陛下早有预见,若遇非常之乱,可凭此旨,整肃朝纲,以维国本!殿下监国,自当遵从陛下旨意!”
那绢帛上,确实盖着传国玉玺和赵战的私印,气息做不得假。赵琰认得,那是父亲留给几位重臣的“应急密旨”之一,确实赋予了在特定情况下极大的临时权力。但他万万没想到,李严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拿出来,并且如此曲解和滥用!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擅杀!更不该在此危难时刻,分裂朝廷,制造恐慌!”赵琰怒斥。
“分裂?不,殿下,臣是在拯救朝廷!”李严眼中闪烁着狂热,“唯有以铁血手段,迅速建立绝对秩序,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才能保住皇都,保住大岐!殿下的怀柔与平衡,已经证明失败了!请殿下移驾东宫暂避,这平乱之事,就交给臣和‘法理之剑’吧!”
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向前一步,手中劲弩抬起,隐隐对准了宫门前的太子卫队!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琰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出来了,李严这是要借乱夺权!以“法理”和“密旨”为名,行独裁之实!什么清除不稳定因素,恐怕所有不服从他、或者阻碍他推行那套“绝对法理”的人,都会被他列入清除名单!
“李严!你敢!”赵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孤乃监国太子,父皇钦命!你想以下犯上,形同谋逆!”
“臣不敢。”李严嘴上说着,脚下却未退半步,眼神冰冷,“臣只是依法行事,维护陛下旨意和朝廷法度。若殿下执意阻拦……那便是殿下违逆陛下旨意,阻碍平乱大计!为了江山社稷,臣……只好得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更加沉重、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虽然疲惫嘶哑,却依旧威严的声音:
“李严!收起你的剑!皇都还轮不到你来‘执法’!”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另一条长街上,澜涛王赵澜,在一队虽然略显狼狈、但依旧保持着严整队形的王府亲卫簇拥下,大步走来。他脸色苍白,眼神复杂,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阵法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的目光先扫过一片混乱的皇都,又落在剑拔弩张的宫门前,最后定格在李严和他身后那些冰冷黑衣人身上,眉头深深皱起。
而在赵澜身后亲卫的押解下,赫然跟着几名被捆缚、神情萎靡或惊恐的官员——其中竟有两位是平日里与李严过从甚密、支持其“峻法”的御史!
赵澜走到近前,先是向赵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冷冷看向李严:“李侍郎,好大的威风,好快的动作。趁着全城大乱,不仅想挟‘密旨’以令太子,连几位对你略有微词的同僚,也差点被你派去的‘黑衣人’灭口了吧?若不是本王恰好撞见,这皇都,是不是明天就要改姓‘李’了?”
李严脸色一变:“王爷慎言!臣只是依法清除蛊惑人心、扰乱平乱之辈!”
“依法?依哪家的法?你李严私自编撰、尚未通过朝议的‘峻法’吗?”赵澜毫不客气地打断,“你那套东西,本王研究过。效率或许有,但代价是什么?是人心尽失,是人人自危,是将活生生的朝廷,变成你李严一个人的刑场!你口口声声为了社稷,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一己‘绝对法理’的偏执妄想!你和你背后那些给你递‘刀子’的匿名者,才真正是祸乱之源!”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揭露了李严的行动,更隐隐点出了他背后可能有紫曜诱导的影子。李严脸色铁青,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出现了一丝骚动。
赵琰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叔,以及他押来的那几名官员,心中念头急转。赵澜此刻的出现和表态,虽然动机不明(尤其是他刚从那个诡异的实验场出来),但无疑暂时制衡了李严的逼宫。而且赵澜点出的“背后匿名者”,也让赵琰更加警惕。
“皇叔……”赵琰开口。
赵澜却抬手止住他,目光依旧盯着李严:“李侍郎,现在放下武器,交出密旨,约束你的人,协助太子殿下稳定宫城防务,本王可以当今日之事是情急之下的过激之举,不予深究。若再执迷不悟……”他眼中紫意一闪,身后亲卫齐齐拔刀,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有军阵之势,“本王虽然不才,但这澜涛王府的亲卫,也不是摆设!清理门户,本王同样有权!”
三方对峙,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宫门前,太子赵琰代表着摇摇欲坠的正统;李严代表着试图以极端“法理”夺权的激进派;而突然插入的赵澜,则代表着充满未知的“理性秩序”实验派,此刻却因实验失败和对李严背后势力的警觉,暂时站在了太子一边。
皇都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系于这宫门前的方寸之地。而远处,更多的混乱仍在蔓延,火光与浓烟不断升起。
谁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会将大岐带向何方。而遥远的星空深处,那场在“归寂星渊”核心引发的、关乎赵战生死与上古秘密的剧变,其波澜又将何时传回,给这地面上的僵局,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77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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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预告:混沌初辟·紫曜临尘
赵战于归寂星渊核心,引爆自身混沌真元与“隼击号”,施展禁忌神通“混沌归元,逆演鸿蒙”,强行将自身、暗金骸骨部分力量、以及那片绝地空间拖入混沌未分状态。在生死边缘,他意外触及了上古“归寂主宰”与“紫曜初代守望者”大战的残留记忆碎片,得知了污染的部分真相以及“基石协议”背后更深层的隐秘。同时,混沌初辟的力量,竟开始反向净化骸骨的“归寂”污染,并与被吞噬的枝干精华产生共鸣,孕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融合了“混沌”、“生命”、“归寂”特性的全新力量雏形。但此举也彻底惊动了星渊深处更恐怖的存在,以及……一直冷眼旁观的紫曜!
紫曜观测站判定“归寂星渊”异变达到阈值,且检测到“高危混沌变异体”(赵战)及“上古禁忌知识泄露风险”,决定启动“接触/隔离协议”。一艘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的紫曜隐形战舰,悄然跃迁至星渊外围,冰冷的炮口锁定了那片混沌区域。
与此同时,皇都宫门前的对峙因赵澜的介入而暂时僵持。但李严不甘失败,暗中启动了另一张底牌——那些被他以“法理”之名暗中控制或收买的、分散在皇都各处的中下层官吏和兵卒,开始按照预定计划,制造更大的混乱,并散布“太子与澜涛王勾结,欲清洗朝臣”的谣言,试图将水搅浑,逼赵琰和赵澜主动出手,他再以“平定叛乱”之名攫取大权。
而昏迷的阿月长老在太医院全力救治下短暂苏醒,以残存神识向赵琰发出最后的警告:地脉污染已深入核心,若不尽快以特殊方法净化,整个皇都灵脉将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坏死”,届时不仅是清辉阵无法恢复,所有依赖灵脉运转的阵法、乃至修士的修炼根基都将受到严重影响,皇都将变成无法驻守的死地!净化之法,需要至少三位元婴修士的精血与本源为引,结合皇室传承的“山河社稷图”残卷方能施展。
代价巨大,时间紧迫。赵琰面临抉择:是冒险动用重伤的国本(元婴修士)拯救皇都灵脉,还是准备放弃皇都,退守他处?而赵澜在得知净化之法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的实验场技术,似乎有某种“替代方案”……
更糟糕的是,北境清辉真人传来急报:黑风山脉深处,发现大规模地动与污秽能量喷发迹象,疑似归源教“血祭”虽被破坏,但其引发的污染已与北境地脉结合,正在孕育更可怕的“活体污染区域”!若不阻止,北境恐将化为一片不断扩张的“死魔之地”!
内忧未平,外患迭起,星空异变,紫曜将至。大岐,迎来了立国以来最黑暗、也最接近真相的时刻。赵战能否从混沌中归来,带回希望与力量?赵琰又能否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带领大岐穿越至暗时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