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鸿蒙逆演
归寂星渊核心,那片被暗金骸骨力量掌控的球形空间,此刻已彻底被混沌淹没。
赵战引爆“隼击号”与自身全部修为施展的禁忌神通——“混沌归元,逆演鸿蒙”,并非简单的自毁或攻击。它更像是一种极端状态下的“道”的释放与重塑。混沌真元,本就是宇宙初开、万物未分时最原始的力量,蕴含无限可能。此刻在赵战玉石俱焚的意志驱动下,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强行将周围的一切——包括那具暗金骸骨散发的“归寂”法则、弥漫空间的五颜六色寂灭能量、两只“星空影蛭”、乃至空间结构本身——都拖入了“混沌未分”的原始状态。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不断翻滚、交融、碰撞的“混沌”。在这片混沌中,一切秩序、法则、属性都失去了意义,又仿佛蕴含了所有意义。
赵战的意识并未消散,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溶解”在这片混沌之中。他仿佛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又仿佛超脱其上,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混沌中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暗金骸骨的“归寂”法则,如同墨滴落入水中,在混沌中晕染、扩散,试图将混沌也染上终结与寂灭的色彩。但混沌的本质是“未分”,是“包容”,是“孕育”。“归寂”的力量在混沌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它无法真正“终结”混沌,反而被混沌不断稀释、分解、乃至……逆向解析!
他更看到,之前被骸骨吞噬的“心脉枝干”所化的那缕七彩光晕,在混沌的包裹下,并未被彻底同化。属于盖亚的生命精华与暗金骸骨的“归寂”纹路、以及赵战自身的混沌真元印记,在混沌这口“大熔炉”中,竟然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融合!
生命与终结,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沌……这些原本对立甚至互斥的法则概念,在混沌的“无”与“全”的特性下,被强行拉到了一起,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反应。就如同宇宙大爆炸之初,各种基本力与粒子诞生时的景象。
赵战的意识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无数破碎的信息、画面、感悟,如同洪流般涌入:
他“看”到一片远比现在繁荣的古老星空,一个身形顶天立地、散发着“归寂”与“终结”气息的暗金色巨影(归寂主宰)在星海中漫步,所过之处,星辰凋零,文明寂灭,万物归于死寂的宁静。无数文明在祂脚下化为尘埃。
他“看”到另一群散发着冰冷秩序光辉的银色身影(紫曜初代守望者)出现,他们试图与归寂主宰沟通、对抗,但发现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有序宇宙”的否定。一场波及无数星域的惨烈大战爆发,守望者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将归寂主宰的“躯体”击碎、封印、放逐。其最大的头颅和部分肢体,被分别镇压在几个绝地,其中一处就是“归寂星渊”。
他“看”到归寂主宰虽被封印,但其“归寂”的法则概念如同病毒般残留、扩散,形成了最初的“污染”。而一些心智扭曲、或渴望“永恒宁静”的生灵,逐渐被这些残留污染吸引、侵蚀,最终形成了“归源教”。
他还“看”到紫曜初代守望者在战后,并未完全销毁归寂主宰的残骸,而是部分“研究”了其力量,试图理解乃至掌控“终结”的法则。这为后来紫曜文明内部的分裂与“绝对秩序”理念的极端化,埋下了种子。所谓的“基石协议”,不仅仅是守望互助,更深层的是初代守望者们对“失控力量”(如归寂主宰)的监控与约束机制,以及……对自身文明可能走向“另一种极端”的隐忧与制衡!
这些信息碎片庞大而杂乱,夹杂着上古强者的残留意念与情感,冲击着赵战的意识。他如同在历史的洪流中溺水,艰难地抓住一些关键脉络。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些信息洪流冲散,彻底融入混沌之际,那缕由枝干精华、混沌印记、生命灵韵、乃至一丝被净化的“归寂”纹路融合而成的“全新力量雏形”,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轻轻“触碰”了他的意识核心。
一股温暖、包容、却又蕴含着“否定之否定”(寂灭后的新生,混沌中的秩序)意味的力量,流入了赵战即将溃散的意识,将其重新凝聚、稳固。
“这是……”赵战“醒来”,发现自己并未消亡,反而意识更加凝练、感知更加玄妙。他“看”到,周围翻滚的混沌开始缓慢地“沉降”、“分化”。清者上升,浊者下沉,如同开天辟地。但这个过程并非复刻宇宙诞生,而是以他那缕“全新力量雏形”为核心,重塑一片仅属于他的、直径不过数丈的奇异“领域”。
在这片微型领域中,混沌、生命、归寂三种法则达成了某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形成了一个内循环。领域边缘是缓缓流转的混沌之气,核心是一点生机勃勃的七彩光晕(融合了生命与混沌),而在这两者之间,则游走着几缕被彻底净化、失去了主动侵蚀性、只剩下纯粹“终结”与“净化”概念的暗金细丝。
那具庞大的暗金骸骨并未被摧毁,但其表层大半的“归寂”纹路在混沌逆演中被剥离、净化、转化。骸骨本身似乎“沉寂”了下去,不再散发主动的吞噬意念,更像是一件失去了大部分“活性”的“材料”。那两只“星空影蛭”早已在混沌中灰飞烟灭。
赵战的“身体”也并未完全恢复,他的血肉之躯在引爆中几乎尽毁,但意识核心与那缕“全新力量雏形”结合,吸纳了部分混沌物质与骸骨净化后的能量,重新凝聚成了一具略显虚幻、但更接近能量体的“混沌灵躯”。这具灵躯强度暂时远不如从前,却与周围那独特的微型领域浑然一体,更能清晰地感知和引动混沌、生命、归寂三种法则的细微变化。
他活了下来,并且因祸得福,踏足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门槛,获得了关于上古秘辛的关键信息,更得到了一缕潜力无穷的“新力量”种子。
然而,不等他仔细体会自身变化和理清那些信息,一股比暗金骸骨更加浩瀚、更加冰冷、更加“有序”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大网,骤然笼罩了这片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星渊区域!
这意志不带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审视、分析与……评估!它扫过赵战新生的混沌领域、扫过沉寂的暗金骸骨、扫过星渊中残留的混沌能量,最终牢牢锁定在赵战身上。
一个冰冷、机械、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合成音,直接响彻在赵战的意识中,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但能被高层次存在直接理解的通用语:
“检测到高危混沌能量反应。检测到上古禁忌‘归寂主宰’次级残骸活性大幅下降。检测到未知法则融合现象。个体‘赵战’(大岐文明领袖),生命形态发生非记录内跃迁。根据《泛星系高等文明观察与隔离协议》第VII条第3款,及《上古禁忌遗留物处置补充条例》,判定:当前情况超出‘观察’范畴,进入‘接触/隔离’程序。”
“吾等,紫曜联合观测理事会直属,‘秩序之刃’特遣舰‘裁决者号’。现依法对目标个体及所在区域实施‘一级隔离’。请勿抵抗,配合调查。重复,请勿抵抗。”
赵战心头剧震,猛然“抬头”。只见在星渊那扭曲破碎的“天际”之外,一艘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银色战舰,正缓缓显露出它那流线型、布满无数规则几何纹路的舰体。它悄无声息,却散发着令整个星渊都仿佛要冻结的绝对秩序与威压。
紫曜,不再隐藏于幕后观察,终于……亲自下场了!
第二节对峙升级
皇都,东宫门前。
赵澜的突然介入和犀利言辞,如同冷水泼入沸油,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对峙,瞬间变成了更加复杂的三方僵局。
李严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赵澜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没想到赵澜会在这个时候从那个秘密实验场出来,更没想到赵澜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太子一边,还直接揭穿了他派人清除“异己”的动作,甚至点出了“背后匿名者”的存在!
这让他挟“密旨”以威太子的计划出现了巨大变数。赵澜不仅是亲王,在朝中也有一定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王府亲卫,虽然人数不如李严的黑衣“法理之剑”,但也是精锐,而且此刻站在“维护太子”的大义名分上。
“澜涛王!”李严咬牙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依法行事,何来灭口之说?那几人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按战时律令,本就可先行羁押乃至惩处!你私自扣押朝廷命官,才是目无法纪!”
“战时律令?谁宣布的战争状态?是你李严吗?”赵澜冷笑,“太子殿下尚在此处,轮得到你一个刑部侍郎宣布‘战时’?你所谓的‘法’,不过是你李严一人的法!本王扣押的,是试图在混乱中浑水摸鱼、甚至对你李严有不臣之举的宵小!怎么,李侍郎这么急着为他们出头,是怕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吗?”
他转身朝赵琰拱手,语速加快:“殿下!李严其心可诛!他不仅曲解陛下密旨,妄图挟权乱政,更在暗中联络不明势力,获取诡异技术,试图以其偏激理念改造朝堂!臣在其秘密据点,发现了与外域文明相关的禁忌造物!”说着,他示意亲卫将一个密封的、散发着微弱紫光的金属箱抬上前。
那箱子一出,李严瞳孔骤缩!那是他存放紫曜匿名晶片和部分资料的保险箱!怎么会落到赵澜手里?!
赵琰看着那诡异的箱子,又看看李严骤变的脸色,心中疑云大起。他之前就对李严、赵澜等人理念背后可能存在的“外力”有所警惕,此刻赵澜的指控和证据,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想。
“李严!此物作何解释?!”赵琰厉声质问。
李严心思急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与紫曜有关,否则就是勾结外域、图谋不轨的滔天大罪!他强自镇定:“此乃臣为研究律法革新,搜集的一些古籍与异域律典资料,何来禁忌之说?澜涛王分明是栽赃陷害,意图转移视线,为其自己进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妖术实验开脱!”他反手一击,将矛头指向赵澜的实验场。
赵澜脸色微变,实验失败和伤亡是他心中的痛脚。
就在两人互相攻讦、赵琰试图理清头绪之际,异变再生!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龙骧卫斥候,踉跄着从混乱的长街另一端冲来,声音凄厉,“殿下!不好了!西城区‘灵枢塔’被不明身份者引爆!塔内镇压的地脉节点彻底失控!污秽灵气喷涌,已形成覆盖半城的‘灵气风暴’!所过之处,修士真元滞涩,凡人顷刻癫狂!风暴正朝宫城方向卷来!”
灵枢塔,是皇都地脉网络重要的调控与镇压节点之一,地位仅次于阿月之前受损的那几处核心节点。它的爆炸与失控,意味着地脉污染已经全面爆发,并且开始反噬地面环境!灵气风暴,那是比“蚀心引”更直接、更暴力的环境杀伤!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抬头望去,只见西边天空,果然出现了一道连接天地的、浑浊不堪的黑色龙卷风,正在急速扩大、移动,风中隐隐传来万鬼哭嚎般的尖啸!所过之处,建筑被侵蚀倒塌,火光被卷入其中化为诡异的磷火,无数奔逃的人影被卷入,瞬间消失!
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比任何内斗和叛乱都更可怕!
李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果决”取代。他猛地指向赵琰和赵澜:“看!这就是你们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后果!若早按本官之法,以铁腕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严控各处要害,何至于让贼人轻易破坏灵枢塔?!现在大祸临头,你们还要在此争吵吗?!”
他再次高举密旨,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陛下密旨在此!值此社稷危亡之际,一切当以平乱保国为先!本官提议,立刻成立‘战时最高平乱统帅部’,由本官暂领统帅之职,统一指挥皇都所有武装力量及衙门资源,不惜一切代价,镇压暴乱,抵御灵气风暴!太子殿下、澜涛王殿下,请移驾安全之处监国!若再拖延,皇都百万生灵涂炭,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这是他最后、也是最直接的夺权企图!以无法抗拒的天灾和“陛下密旨”为名,要求获得最高指挥权,将太子和赵澜架空!
赵琰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穿了李严的用心,但灵气风暴迫在眉睫,确实需要强有力的统一指挥和应对。可指挥权交给李严?那无异于将刀柄递给一个已经显露疯狂的偏执者!
赵澜也是脸色难看。灵气风暴的出现,证明地脉污染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他之前从晶片资料中看到过类似“灵脉坏死”和“灵气反噬”的案例,知道其可怕。李严的方法粗暴,但或许在短时间内能凝聚起一些力量。可他同样不信任李严。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互相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之际,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女声,从宫门内传来:
“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宫女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极点的阿月长老,艰难地走了出来。她显然刚刚从昏迷中被强行唤醒,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
“灵枢塔爆……地脉核心污染已全面激发……十二个时辰内……皇都灵脉将……彻底坏死……届时……灵气风暴将永续……皇都……化为死地……”
她看向赵琰,眼中满是恳切与决绝:“唯……唯一生机……以三位元婴修士……精血本源为引……催动‘山河社稷图’残卷……强行净化……地脉核心……”
三位元婴修士的精血本源!这几乎是让三位元婴大能豁出性命,修为大损甚至陨落的代价!而如今皇都之内,明面上的元婴修士,除了阿月本人(已重伤),恐怕就只有深宫之中闭关的某位老祖宗,以及……刚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的赵琰自己?或许还有隐藏的,但一时间去哪里找?就算找到,谁又愿意付出如此代价?
众人再次陷入死寂。这代价,太大了。
阿月说完,仿佛耗尽了最后力气,眼神开始涣散,却死死盯着西边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
李严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忽然道:“元婴修士……或许未必需要活人。”他目光扫向赵澜带来的那个诡异金属箱,“澜涛王,你那里面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蕴含着强大的、可供抽取的灵魂能量吧?还有,你实验场里那些‘损耗品’……他们的神魂,或许也能‘废物利用’?”
这话阴毒无比,竟是想用紫曜的技术和实验失败的牺牲者,来替代活人元婴修士的献祭!
赵澜闻言,眼中紫意剧烈翻腾,一股怒火夹杂着被揭穿的羞愤涌上心头:“李严!你简直丧心病狂!”
赵琰也怒斥:“荒谬!以邪术与人命为祭,与归源教何异?!”
李严却状若癫狂:“只要能拯救皇都,拯救大岐,手段重要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道要看着皇都百万人死绝,看着大岐根基尽毁吗?!”
灵气风暴的呼啸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一边是代价惨重但或许可行的净化之法,一边是李严疯狂而邪恶的替代方案,还有那迫在眉睫、吞噬一切的黑色龙卷。
宫门前的三方,连同他们身后的士兵、亲卫,都在这天地之威与人性抉择的夹缝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与绝望。
而与此同时,北境清辉真人的紧急传讯,也终于穿过混乱的通讯网络,送到了东宫留守人员手中,内容简略却触目惊心:“黑风山脉地脉异变,污秽凝结,恐成‘活体死魔之地’,扩张速度极快,北境危殆!”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在这一刻,汇聚成了压垮一切的洪流。大岐的命运,似乎已悬于一线。
第三节裁决降临
归寂星渊。
“裁决者号”庞大的银色舰体,如同悬浮在破碎虚空中一座冰冷的金属山脉。它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仅仅是以其存在本身散发的“秩序场”,就让周围混乱的星渊能量变得“驯服”,如同沸水被投入了冰山。
赵战悬浮在自己新生的混沌领域之中,仰望着那艘巨舰,心中警铃大作。紫曜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一艘战舰散发的威压,就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而且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将一切“非秩序”、“不可控”因素视为“隔离”甚至“清除”对象的冰冷逻辑。
“紫曜的‘朋友们’,”赵战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波动显得平稳,利用新生领域与混沌的共鸣,将意念传递出去,“这就是你们一直以来的‘观察’吗?在危机时刻,不是伸出援手,而是带着‘裁决’而来?”
“观察是第一阶段。当前情况已升级。”那冰冷的合成音毫无情绪波动,“个体‘赵战’,你接触并融合了上古禁忌‘归寂主宰’的次级污染残留,自身能量形态发生未知变异,已构成‘潜在高危扩散源’。根据协议,需进行隔离审查,评估风险等级,决定最终处置方案:收容、净化或销毁。”
“收容?净化?销毁?”赵战心中一沉,对方果然将他视为“物品”或“威胁”了。“我乃大岐之主,受上古‘基石协议’认可的文明领袖!你们无权如此处置!”
“基石协议确保的是文明整体生存与发展权,不豁免个体因接触高危禁忌而产生的变异风险。协议同时赋予高等观察文明在特定情况下,对‘失控个体’及‘禁忌污染’进行干预的权利与义务。”紫曜的声音依旧平稳,“请配合。抵抗将提高风险评级,可能导致‘裁决者号’启动强制性收容协议,后果难以预测。”
随着话音,数道柔和的银色光束从“裁决者号”舰体不同部位射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状结构,缓缓朝着赵战和他的混沌领域笼罩下来。这光束看似柔和,却带着一种冻结空间、禁锢能量的可怕规则之力。
赵战能感觉到,一旦被这银色牢笼罩住,自己新生的领域很可能被压制、解析,甚至被强行剥离。他绝不甘心就此被“收容”!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赵战低吼一声,催动刚刚掌握的、尚未熟悉的全新力量。微型混沌领域猛地收缩,那缕融合了三重法则的“新力量雏形”爆发出光芒,引动着领域内的混沌之气与那几缕净化的暗金细丝,化作一道灰蒙蒙中带着七彩与暗金流光的冲击波,逆着银色光束,狠狠撞向那落下的牢笼!
“嗡——!”
无声的碰撞在虚空中荡开剧烈的涟漪。混沌领域的力量性质极其特殊,竟然真的短暂抵挡住了银色牢笼的下落,甚至让部分银色光束出现了微弱的“紊乱”和“消融”!这是混沌对“绝对秩序”的一种天然扰动。
“哦?”紫曜的合成音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波动,“法则融合度高于预期,混沌属性对‘秩序锁’产生干扰。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乙上’。建议启动‘中度压制协议’。”
“裁决者号”舰体上,更多的银色纹路亮起。那银色牢笼光芒大盛,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并且开始主动“适应”和“解析”混沌领域的干扰,同时释放出一种更强大的、针对灵魂意识的“镇定”与“剥离”波动。
赵战感到压力陡增,新生领域剧烈震荡,刚刚凝聚的混沌灵躯也出现不稳迹象。双方力量层级差距太大,他能干扰一时,却无法持久抗衡。
就在他即将被银色牢笼彻底罩住的危急关头,异变突起!
那具一直沉寂的暗金骸骨,似乎被紫曜战舰强大的“秩序场”和针对“归寂”力量的压制所刺激,残存的、最深层的“活性”被猛然激发!
“吼——!!!”
一声无声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充满了无尽怨恨、愤怒与饥渴的咆哮,从暗金骸骨深处爆发!整个星渊残存的寂灭能量随之沸腾、暴动!无数五颜六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暗金骸骨,在其表面重新凝聚出暗淡的纹路!
骸骨那空洞的“眼眶”中,两点深邃的黑暗再次燃起,这一次,其“目光”死死锁定了天空中的“裁决者号”!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但也更加“本能”的吞噬与破坏欲望,轰然爆发!
显然,在暗金骸骨(归寂主宰次级残骸)的“认知”里,紫曜这艘散发着强烈“秩序”与“镇压”气息的战舰,是比赵战这个“小点心”更值得优先“处理”的威胁!是它古老记忆中的“死敌”!
骸骨猛地昂起残缺的“头颅”,一道粗大无比、混杂了星渊各种寂灭能量的暗金色光柱,如同垂死的巨兽最后的吐息,狠狠轰向“裁决者号”!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对付赵战时,因为它调动了整个星渊残存的部分本源力量!
“检测到上古禁忌残骸活性异常激增!威胁等级:甲!优先级变更!”紫曜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急促”感。
笼罩赵战的银色牢笼瞬间消散,所有能量被收回用于防御。“裁决者号”表面亮起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精密复杂的银色护盾。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