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晓了。”赵战将此事牢记于心,“澜弟,你且安心在此,调和地脉,守护皇都。外界之事,有为兄。”
“皇兄保重。”赵澜的意识波动带着关切与祝福,“我会在这里,看着大岐,等你……凯旋。”
赵战的混沌灵躯微微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蓝金色光团,身影缓缓淡去,离开了地脉深处。
回到乾元殿,赵战的心情更加沉重。紫曜的威胁,上古标记的疑云,北境的活体污染区……内忧虽暂平,外患与谜团却接踵而至,且一个比一个棘手。
但很快,他将这份沉重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无论如何,他必须先去面对紫曜,为大岐争取时间与空间。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尽快掌握新生力量,并安排好国内的一切。
第五节新力初窥
接下来的日子,赵战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皇宫深处一处被重重阵法隔绝的秘殿中,以星骸形态闭关,全力稳固混沌灵躯,并深入探究那缕“新力量雏形”的奥秘。
这力量融合了混沌真元的“包容与创生”、盖亚生命精华的“蓬勃生机”、以及被净化后的归寂法则碎片所蕴含的“终结与净化”特性,三者达成了一种微妙而动态的平衡,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内循环的“微型法则领域”。
赵战发现,这力量具有几种惊人的特性:
一、中和与转化:对绝大多数属性的能量(无论是阳刚、阴柔、五行、乃至污秽、寂灭)都具有极强的“中和”与“有限转化”能力。它不追求消灭,而是将其“分解”为基础能量成分,然后根据赵战的意志,部分转化为无害能量或自身领域的养料。这或许就是它能有效净化地脉污染的关键。
二、法则干涉:因为这力量本身就融合了多种法则碎片,它对于外界单一的、僵化的“法则领域”或“规则力场”,具有一定的“扰动”与“渗透”能力。比如,它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紫曜那种高度秩序化的能量结构。这或许是在归寂星渊能短暂干扰“秩序锁”的原因。
三、灵性滋养与沟通:蕴含的盖亚生命精华,使得这力量对“灵性”存在(如地脉灵性、器灵、甚至部分精怪)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滋养效果,并能辅助进行更深层次的意识沟通。这在对赵澜残留意识的感应和与大地灵性交流时已得到验证。
四、成长性与不确定性:这力量还很弱小,只是“雏形”。它的成长需要吸收、调和更多种类、更高层次的能量与法则感悟,前途未知,可能走向更强的“包容与创造”,也可能在吸收过多负面力量后失衡,甚至重新滑向“混沌无序”或“归寂终结”。
“就像一把双刃剑,或者说……一颗拥有无限可能,但也充满风险的种子。”赵战审视着灵躯核心处那缓缓旋转的三色光团,心中明悟。
他尝试以这新力量驱动法术,发现常规的法术在其加持下,威力并未显着提升,甚至可能因为能量性质特殊而效果打折。但它更适合用于构建“领域”、进行“净化”、“防护”以及一些涉及法则层面的“精细操作”。比如,他可以张开一个小型的“混沌灵域”,在其中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手的特定属性攻击,并缓慢转化补充自身。
“看来,不能将它当作单纯的真元来用。它更像是一种‘辅助’与‘特质’力量,需要与朕本身的混沌真元、武道修为、乃至国运之力结合,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赵战开始调整修炼方向,不再追求力量的“量”,而是专注于“质”的提炼、控制力的提升,以及探索如何将其与自身已有的体系完美融合。
闭关期间,他也仔细研究了从归寂星渊带回的那块暗银色“星骸”碎片。碎片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石,坚固异常,且内部残留着一些上古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能量回路与符文。赵战推测,这可能是上古某次大战中,某艘强大战舰或堡垒的残骸,历经星渊寂灭能量冲刷而未彻底毁灭,其材质本身或许就蕴含抗性。目前星骸是他混沌灵躯的临时“外壳”和“座驾”,对其进一步了解和炼化,也能提升他星空航行的能力与防护。
时间在修炼与研究中飞速流逝。皇都的重建工作在赵琰等人的主持下稳步推进,人心逐渐安定,商业开始恢复,新的官员被选拔任用,朝廷机器重新走上正轨。北境方面,镇北军在得到朝廷补充后,稳住了防线,并开始对黑风山污染区进行侦察和有限度的清理,但进展缓慢,那“活体污染”异常顽固,且有扩散迹象。
终于,在紫曜通牒约定的时限还剩下十五日时,赵战结束了这次短暂的闭关。
他的混沌灵躯已基本稳固,虽然仍略显虚幻,但已能长时间脱离星骸独立存在,并能施展部分新力量的特性。对星骸的掌控也加深了一层。
是时候,为前往“弦月回廊”做最后的准备了。
第六节家国暂托
出关后,赵战首先召见了监国太子赵琰、皇后王定芬、月无痕长老、内阁首辅、枢密使等核心重臣,进行离京前的最后一次御前会议。
乾元殿内,赵战已收起星骸,以混沌灵躯的拟态人形端坐龙椅之上。虽非实体血肉,但皇威更盛,尤其那双眼眸深处,时而划过混沌灰芒、生命七彩与净化暗金,令人不敢直视。
“朕不日将启程,前往‘弦月回廊’。”赵战开门见山,“国内诸事,朕已大致安排。今日,再做最后叮嘱。”
众人肃然聆听。
“琰儿。”赵战看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儿子,“你伤势未愈,监国理政,以‘稳’字当头。内政,首辅及内阁辅佐;军事,枢密使及诸将担纲;民生经济,户部、工部等衙门各司其职。遇不决之事,可询皇后、月长老意见,或待朕归来。朕留一道混沌印记于你身,若遇紧急或朕有讯息,可凭此感应。”
赵琰起身,郑重行礼:“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重托,稳守国本,以待父皇凯旋。”
赵战点头,又看向王定芬:“定芬,后宫与宗室,劳你多费心。琰儿年轻,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你多看顾。澜涛王(赵澜)之事……宗谱之上,需有恰当记载,其功其德,不可或忘。”
王定芬凤目含泪,强忍悲恸,盈盈下拜:“臣妾明白。陛下……此行凶险,万望珍重。”她与赵战结发多年,深知丈夫此去,绝非简单外交,而是龙潭虎穴。
“无痕。”赵战目光转向月无痕,“此行你与朕同往,责任重大。既要应对紫曜可能的探查与刁难,也需留意收集关于唤醒阿月之法、以及治疗琰儿本源损伤的线索。紫曜技术远超我等,或有希望。”
月无痕肃容道:“妾身定当竭尽全力,助陛下周旋,并留意一切有用信息。”
赵战又对首辅、枢密使等一一交代,强调了恢复生产、整顿军备、防范归源教反扑、以及密切关注北境黑风山动向等要务。
最后,他单独留下了赵艳华与赵艳文。
看着这两个由月无痕所生、性情各异的儿子,赵战语气温和了些:“艳华,你灵光感应敏锐,善抚人心。朕离京后,多协助你大哥,留意朝野及民间隐性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对朕此行、对紫曜的看法。若有异常,及时报知。”
赵艳华躬身:“儿臣遵命。必以灵光为眼,为父皇、为大哥洞察细微。”
“艳文,”赵战看向沉稳少言、却精于实事的次子,“你擅阵法工造。皇都大阵修复与强化,各地关隘防御工事的检查加固,乃至新式战争法器(借鉴部分缴获的紫曜资料,去除风险部分)的研究,朕交由你统筹。工部及‘天工营’全力配合你。大岐未来,不能只靠朕一人之力,需有自保之械。”
赵艳文目光坚定:“父皇放心。儿臣必竭尽所能,铸我大岐坚城利刃。”
交代完毕,赵战挥退众人,只留赵琰。
“琰儿,上前来。”赵战招招手。
赵琰走近。赵战伸出手指,虚点在赵琰眉心,一缕精纯温和、蕴含着新生力量特性的混沌元气缓缓渡入,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此去,短则数月,长则……难以预料。”赵战的声音直接在赵琰心中响起,“你是太子,是朕选定的继承人。经此一劫,你已证明了自己的担当与勇气。但为君之道,不止于勇,更在于‘衡’。平衡朝野,平衡文武,平衡法理人情,平衡眼前与长远。日后,你会面临比此次更复杂的局面,更多的诱惑与陷阱。记住,无论何时,莫忘本心,莫失仁念,但也需懂得……雷霆手段。”
赵琰感受着父亲渡来的温暖力量与谆谆教诲,眼眶微红,重重点头:“儿臣……铭记于心!”
“好了,去吧。把朕交代的事情办好。等朕回来,希望看到一个真正稳住根基、开始复苏的大岐。”
赵琰深深一拜,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下赵战一人(灵躯)。他望向殿外逐渐恢复生机的皇都景象,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投向了无垠的星空。
家国已暂托,前路犹未卜。但无论如何,这一步,必须迈出。
第七节使团定策
两日后,前往“弦月回廊”的使团正式确定,并进行最后的准备。
使团成员如下:
团长:大岐皇帝,赵战。以混沌灵躯为主要形态,必要时可显露星骸或拟态人形。
副使(外交律政):刑部尚书,沈文渊。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臣,以精通律例、辩才无碍、原则性强着称。
副使(护卫统领):龙武军统领,岳擎山。元婴中期体修,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刚毅,沉默寡言,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对赵战绝对忠诚。
随行顾问(兼护卫):月无痕长老。元婴巅峰修为,对紫曜有较深了解,且与赵战关系特殊,可随时提供建议与支援。
随行人员:精选的十名龙骧卫金丹精锐,负责日常护卫与杂务;两名精通星图导航与星舟操纵的钦天监官员;以及一名太医(携带各类丹药,以防万一)。
使团将乘坐一艘经过紧急改装、加强了防护与速度的皇室专用中型星槎——“皇极号”。这艘星槎原本就性能优越,此次又融入了部分对紫曜技术(来自李严处缴获资料,经赵战亲自甄别去除隐患)的逆向工程成果,以及赵战以混沌之力铭刻的几道特殊防护与隐匿符文,使其在防御力、机动性以及对抗秩序能量干扰方面有了显着提升。
使团携带的物品除必要的生活与航行物资外,主要包括:
1.国书与身份凭证:以特殊灵材炼制,蕴含大岐国运印记与赵战灵魂烙印的正式国书,以及使团成员的身份玉牌。
2.证据资料:关于归源教危害、皇都受袭(附部分影像记录)、李严被诱导的部分证据(谨慎选取,避免过度刺激紫曜)、以及大岐对遵守“基石协议”原则的声明(强调自身为受害者及维护协议的努力)。
3.交涉预案:由沈文渊牵头,会同内阁智囊,制定的多套交涉方案,涵盖了从相对合作到有限对抗的各种可能情况下的说辞与底线。
4.特殊物品:赵战随身携带星骸碎片(已初步炼化)、基石碎片主品、以及那缕“新力量雏形”的核心。月无痕携带部分唤醒与治疗用的天材地宝样本,希望能从紫曜处换取或获得相关信息。
5.后备通讯装置:一套基于混沌之力共鸣原理的、理论上能突破部分常规封锁的微型通讯法器(由赵战与赵艳文合作研制,效果未知)。
使团定于三日后辰时,自皇都新建的“观星台”广场启程。
启程前夜,赵战独自立于观星台顶,仰望星空。“弦月回廊”的坐标已在星图标注,那是一片远离各大文明核心星域、以空间结构相对稳定、存在多个自然跳跃点而闻名的“公共区域”,常被用作星际文明间的外交或贸易中转站。
“紫曜……你们究竟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是‘混沌新力’的秘密?是归寂星渊的详细情报?还是……想通过控制朕,来间接控制或‘引导’大岐的未来?”赵战心中思忖。他从不相信紫曜仅仅是为了“星际安全”。那份通牒中隐含的掌控欲和研究欲,昭然若揭。
“也罢,就让我们面对面,看看谁的筹码更重,谁的意志……更坚。”
夜风中,混沌灵躯衣袍微微拂动,眼中三色流光悄然隐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
第八节临行暗涌
就在使团即将出发的前一日,几件看似不起眼,却可能影响深远的事情,悄然发生。
第一件,来自地脉深处。赵澜那蓝金色光团意识,向赵战传递了一段模糊的预警:“皇兄,我感应到……北方,黑风山方向的污秽地脉,近期活性异常增强,且有……微弱但有序的‘引导’波动掺杂其中,不似归源教混乱风格。另外,皇都地脉深处那个古老‘标记’,在您闭关期间,似乎又极其轻微地‘脉动’了一次,与北方的活性增强隐约有刹那共鸣……需警惕。”
赵战心中一凛。北方污染区活性增强?还有有序引导波动?难道是紫曜在暗中搞鬼,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实验”或“观察”?那个古老标记的共鸣,更是让人不安。他立刻将此预警通过混沌印记告知赵琰和北境镇北军,令其加强戒备,并派精锐小队深入侦察,但切勿打草惊蛇。
第二件,来自刑部天牢。被废去修为、严密看管的李严,在狱中突然情绪失控,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哭流涕,反复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句:“……秩序终将降临……混沌必须规范……个体服从整体……紫曜之光……照耀迷途……”看守的狱卒觉得其状若疯魔,报了上来。赵战闻讯,亲自以神识隔空探查,发现李严神魂中那被诱导的痕迹正在发生某种“自毁”式演变,其记忆与思维正在被快速搅乱、覆盖,仿佛有人远程启动了“清除”程序。赵战试图阻止,但那诱导痕迹的加密层级极高,且自毁机制与李严神魂深度绑定,强行干涉可能导致李严立刻魂飞魄散。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严在一天之内,彻底变成了一个记忆混乱、痴痴傻傻的废人,再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灭口……或者说,防止泄露更多。”赵战眼神冰冷。紫曜行事,果然缜密狠辣。这也从侧面证明,李严知道的,恐怕比表面更多。
第三件,则来自民间。赵艳华在协助安抚百姓时,通过其敏锐的灵光感应,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隐晦的、在底层民众和少数低阶修士中悄然流传的“新思潮”。这种思潮并非之前的恐慌或抱怨,而是一种对“强大秩序”、“高效管理”、“绝对安全”的朦胧向往,其描述的美好图景,竟与李严昔日宣扬的“绝对法理”和赵澜实验场追求的“高效协同”有几分相似,但表述更加“温和”与“理想化”。传播源头难以追踪,仿佛自然而然从灾难后的反思中产生,但赵艳华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催化”和“引导”这种思潮。
他将此事禀报给了赵琰和赵战。赵战沉吟良久,指示:“不必强行打压,以免激起逆反。可组织学者,正面阐述‘秩序’与‘自由’、‘效率’与‘人情’、‘安全’与‘发展’的平衡之道,弘扬大岐传统的‘仁政’、‘民本’思想,以及此次劫难中展现的‘牺牲’、‘守护’、‘团结’等精神。同时,着皇城司暗中调查,是否有可疑人员在刻意散播此类极端理想化的言论。”
这三件事,如同水面下的暗流,预示着平静的表面之下,危机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加隐蔽、更加深刻的方式在渗透和酝酿。
出发的时辰,终于到了。
第九节星槎启航
晨光熹微,观星台广场已被肃清的禁军团团护卫。广场中央,流线型的银灰色“皇极号”星槎静静地停泊着,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太子赵琰率领文武百官,皇后王定芬携后宫妃嫔、皇子皇女(包括赵艳华、赵艳文),以及自发前来送行的部分皇都百姓,齐聚广场周围,肃穆无声。
赵战并未以星骸形态出现,而是将星骸收入灵躯内蕴空间,显化出与往常无二的帝王常服形象(由混沌灵力拟化),只是眼眸深处偶有异彩流转。他身后,沈文渊、岳擎山、月无痕等使团成员,皆着正式礼服或劲装,神情肃然。
简单的告别仪式后,赵战走到赵琰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又对王定芬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赵艳华、赵艳文,眼中带着期许。
最后,他面向送行的臣民,朗声道:“朕此去,为安邦国,为探前路。国内诸事,已托付太子及诸公。望尔等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守护家园,等待朕归!”
“恭送陛下!祝陛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山呼海啸般的祝愿声响起。
赵战不再多言,转身,率先登上“皇极号”。使团成员紧随其后。
星槎舱门缓缓闭合。引擎启动,低沉的嗡鸣声中,符文大亮。“皇极号”缓缓升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调整方向,舰首指向东南天际。
“嗡——!”
一道炽亮的光芒闪过,星槎瞬间加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破云层,没入湛蓝的天穹,很快消失不见。
它载着大岐皇帝的意志与希望,也载着未知的风险与挑战,义无反顾地驶向了那片名为“弦月回廊”的星空外交舞台,驶向了与高等星际文明紫曜的第一次正式交锋。
送行的人群久久未曾散去,许多人仰望着陛下消失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期盼与忧虑。
赵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百官,脸色恢复了监国太子的沉稳:“陛下已为国远行,我等更需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托!各部各司,照常议事!”
皇都,在送走它的皇帝后,再次进入了有条不紊的恢复与重建节奏。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被陛下带往星空,而皇都乃至大岐的未来,在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陛下此行的结果。
第十节弦月在望
“皇极号”星槎在幽暗的星海中稳定航行。按照紫曜提供的安全通行码和星图坐标,它需要经过数次长距离跃迁和一段常规航行,才能抵达“弦月回廊”。
舰桥主控室内,赵战负手立于观测窗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点缀着无数光点的深邃虚空。月无痕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沈文渊和岳擎山则分别关注着航行数据与舰内安全。
航行起初颇为顺利。但就在进行第三次跃迁,刚从超空间航道脱离,进入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时,星槎的灵能雷达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陛下!左舷四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千里,检测到多个高速不明物体正在接近!能量特征……混杂,有强烈的归源污染反应,还有……部分微弱的、与紫曜观测站残留相似但更加狂暴的波动!”负责雷达的钦天监官员急报。
众人立刻看向观测窗和主屏幕。只见远处的星空中,七八个大小不一、形态扭曲、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生物质甲壳和结晶的“东西”,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皇极号”疾驰而来!它们有些像放大了无数倍的“星空影蛭”,有些则如同拼接起来的星际怪兽残骸,共同点是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与疯狂的攻击欲望。
“是归源教的星空污化兽!还有……似乎掺杂了部分紫曜的废弃战斗单位?”月无痕脸色一变,“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条航线上?还如此准确地伏击我们?”
“看来,有人并不想让我们顺利抵达‘弦月回廊’。”赵战眼中寒光一闪,“或者说,想在我们见到紫曜正式代表之前,先‘测试’一下我们的斤两。”
“陛下,如何应对?是战是走?”岳擎山握紧了拳套,身上战意升腾。他虽然只是元婴中期,但面对这些最高能量反应约在元婴初期的污化兽群,并无惧色,何况有陛下和月长老在。
沈文渊则皱眉:“在此交战,恐耗费时间精力,甚至损坏星槎,耽误正式会面。”
赵战略一思索,果断道:“岳擎山,带你的人,配合星槎防御阵法,挡住它们第一波冲击。无痕,以月华之力净化其污秽核心,削弱其再生能力。沈卿,继续校准航线,准备进行短距紧急跃迁,脱离接触。”
“臣等领命!”
战斗瞬间爆发。污化兽群喷吐着粘稠的腐蚀性能量流,挥舞着锋利的肢节,狠狠撞向“皇极号”的护盾。岳擎山带领龙骧卫冲出星槎(有小型个人护盾),在星空中结阵迎敌,悍勇无比。月无痕的月华剑气纵横捭阖,专斩污化兽的核心结晶部位,效果显着。
赵战并未亲自出手,而是将神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威胁,同时以混沌之力悄然加固星槎护盾,并开始解析这些污化兽能量结构中那丝不协调的“紫曜痕迹”。
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污化兽被击溃大半,剩余的开始逃逸。岳擎山等人虽有轻伤,但无大碍。星槎护盾能量消耗约三成。
“陛下,航线校准完毕,可随时跃迁!”沈文渊报告。
“跃迁。”赵战下令。
“皇极号”再度没入空间涟漪,将残存的污化兽和战斗空域甩在身后。
主控室内,月无痕皱眉道:“陛下,此次袭击,绝非偶然。那些污化兽中掺杂的紫曜废弃单位痕迹……难道是紫曜内部某些势力,与归源教有了勾结?还是说,归源教得到了部分紫曜的‘废弃技术’并加以利用?”
赵战看着星图上前方越来越近的“弦月回廊”标识,缓缓道:“都有可能。紫曜并非铁板一块,有温和观察派,就可能有激进干预派,甚至……有对‘归寂’力量抱有危险兴趣的研究派。归源教则像瘟疫,能吸收利用一切‘养分’。此次袭击,或许是个警告,也或许……是某些存在,想看看朕的‘混沌新力’,在面对这种混合威胁时,会有何表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不过,既然他们想看,等到了‘弦月回廊’,朕不介意……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星槎继续航行。前方,那片由两片巨大弧形星尘带拱卫、内部空间相对稳定、散发着柔和银色光辉的“弦月回廊”,已经遥遥在望。
大岐与紫曜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即将在这片中立星域展开。而暗处的交锋,似乎早已开始。
(第780章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