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袖点了点头便吩咐着瑞草取了银两,而后交给了他手上。
他连数都没来得及数,便连忙钻进了人群,消失在了远处。
众人原本还想看个热闹,如今人都走了,自然各自散去。
等到那马车入了沈府门前。
沈莹袖早已让母亲喝了些安神茶休息了。
而自己本身却坐在院中等着他来。
他如今已经能微微的站起身来,但却也还得扶着人,瞧着他终于可以不用他人搬动,便可轻易挪下马车,坐在轮椅上。
沈莹袖不知怎的心里也有几分雀跃。
而且他来的真的很快。
他挪动着轮椅入了院中,并不曾看见想要看见的人,神色便有些冷峻。
席知澈挪到了沈莹袖眼前,挡住了沈莹袖眼前的风光。
“人呢?你不会还想如此护着那么一个…你可知若非是他,你会少吃很多苦,而且承王他……”
“我知道。”
沈莹袖歪着脑袋,半副身子窝在那椅子里,如今瞧着眼前人。
他那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怒。
看起来是在为沈莹袖而不平。
“那你还…”
“我给了他钱,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不都皆大欢喜。”
“欢喜在了何处,他曾经那样对你…甚至还…若是本宫,本宫绝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男人握住了拳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厌倦。
“他就算再不是个人,可终究是我父亲,我不能对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拿了钱消灾,就当是给了路边的阿猫阿狗。”
沈莹袖也并不想真的拿钱给他。
可即使母亲站出来,将旧时的事情说出了口。
沈莹袖也感觉到了母亲骨子里的那份不舍。
不管如何,那个男人都是自己的父亲。
沈莹袖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你还真是一向善良,只可惜你只对别人善良,却丝毫不在乎自己,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有其他法子,可以扳倒承王,可当初非要选择自己身临其境。
而如今也是。
放过那个男人,便相当于替年少的自己去原谅了那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
“我放过他,不过是想让母亲也放过自己的曾经,让母亲不必一直担忧着他会卷土重来。”
母亲夜半喃语,说的都是当年的那些过往。
骨子里的惧怕。
让母亲就算离他百里之遥,却还能想着那夜半被人惊醒,被痛打一顿的苦楚。
席知澈看着沈莹袖那略有几分低沉的神色,一时之间变更为心疼,
他从袖子里取了帕子给她。
“擦擦你脸上的泪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欺负了你,让你这美人落泪。”
“今日这场闹剧,我猜…就算承王没有在其中动了手脚,也是有所推波助澜,你要不要……”
这种事在京城闹,就算是有理的是沈莹袖,也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你我在一起许久,这也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