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知澈见沈莹袖神色恢复如常,虽然心里惊愕,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沈莹袖原本并并非是那般柔弱之人。
所以此刻片刻伤心,便已足够。
“本宫会让人去查,若此事真的有承王的手笔,你又想如何处置?”
沈莹袖抬头望着他,半晌说了句。
“我想如何处置都行?你就不怕我一时发了疯,真的伤了承王,到时候让你无法向陛下交代?”
他们终究是兄弟俩。
就算是如今为了陛下的真心而交锋。
为了那君王之位而争夺。
可身体里却一直都有彼此的血液流淌。
“本宫自幼生在皇家,又自幼养在陛下身边与你不同。”
他自幼便见惯了人生人死。
自然没有沈莹袖的那份优柔寡断。
“我…谢谢你。”
沈莹袖的谢意来的有些突然,甚至让面前之人有些未曾反应过来。
“你……”
“今日之事虽然突然,可我也想认证一件事。”
他们二人的关系始终尴尬。
彼此互相躲藏,又彼此互相算计。
但却始终不曾真正的互相截断。
“我在府上的时候就在想,你将与安安插在我身旁,究竟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要他当你的眼睛。”
之前几次三番沈莹袖印证的都是与安是他的眼睛。
而这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注定与安就是他的眼睛。
那沈莹袖心中的那些妄念也会消失不见。
然而…这次不是。
“本宫早就已经借他的嘴告诉过你,她是本宫特意为你培养的侍卫,当然只会为你的命侍从,也只会听从你的命令。”
“可之前他不仅曾经违背过我,甚至还将我的一切告知与你,让你对我了如指掌。”
沈莹袖一直有些难以接受的便是此中。
“本宫只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至于…你身体旧伤未愈,外间众目睽睽,更是刀悬疑头顶,若是让你随意四处走动,怕是你刚出太子府,便会一路遇刺。”
就像那日沈莹袖离京。
“如今平静下来细想,似乎那日历经之路有些太过平顺,可在那之前明明刚得罪了承王,甚至,与相爷也交了恶。”
拜他所赐。
沈莹袖从那时起便是众人讨伐之人。
所以那日的路上……
“你放我出京,这一路而来,一直都有暗人护送,直到京郊,你不肯让我再往前走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你始终都不曾想过要放了我,还是因为前路艰险,也有杀手等着我?”
这次去换成了席知澈低头。
她沉默不语,似乎生怕人看出自己心中所想。
“席知澈。”
这是沈莹袖首次叫他的名字。
“我想不管何时,我应该也可以知道这份真相。”
他握了握拳头,将自己那些根本不愿意承认的心思剖解开来。
“是本宫早知那条路上有人暗杀,所以才派人去截,原本本宫是想让你走,可你来得太快,前路上的人还不曾处理干净。”
因为没有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