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安逸。
而外头站着的御前总管和皇后身旁的嬷嬷二人神色却有些急迫。
他们都是跟随着那二位的旧人,自然知道曾经的旧事。
“朕不与你计较,你也少拿那些从前的旧情来要挟朕,朕已经为你而退步了许多,如今是他自己像坨烂泥一般扶不上墙,难不成你还要怪朕吗?”
“像坨烂泥?当年的你,可比现在的他惨多了,如果它是一坨烂泥,那你和那人人喊打的老鼠有何区别。”
当今天子。
也不过是先帝的第十七子。
其母,虽然也曾拥有浩瀚家世,可却终到败落,诱因后宫争斗而失败,最终落了个疯癫下场。
而他被后宫争斗的胜利者,亦是当年的皇后娘娘,亲手抚养。
他的年少,可是吃惯了棍棒,他的年少,可是受尽了冷眼。
就算是终有及冠之时,出宫立了府,最后…身旁却也无心腹之人,身旁侍奉之辈也,几乎半年一轮转。
根本没有任何能以交托之人。
是他娶了许家女,使他利用许家的权贵,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才能够真真正正的与其他皇子有所益争,才能如今得到这君王之位,才可今日站在此处以君以父之名而责问席知澈。
皇后抬头看他,那眼眸之中从未有过任何情感。
“你可记得当初我怀着第二子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说要亲自抚养,视为掌上明珠。
他说他生来便会被纳为太子,一是他唯一倚重的儿郎。
更是因此,让后宫多年无子。
可最真的真相却是。
当年穆贵妃腹中已有子嗣,只可惜其身体太过盈弱,最后未曾安然生下。
那些话不过是想稳住,皇后不对穆贵妃动手罢了。
“朕…”
看着面前这哑口无言的人。
皇后只觉得此生固然实在无趣。
“你明知我并不想让他与你的路相同,所以便特意为他选了魏家之女,可魏家如日中天,又与我父亲交好,你生怕…魏家会成为下一个许家,延绵在皇朝之中,甚至可以决定君王之位,所以你故意派人激起魏家之女的记恨之心,故意想让他动手杀了魏家女,不是吗?”
有关于这一切的事,皇后其实都知晓真相。
只可惜皇后终究顾念着多年旧情从未提及。
“可怜那魏家上下,是多年的忠臣,更是你此生不可多得的助力,就因为你心中的疑虑,而就这样与之擦肩而过,甚至害得满足,最终落了个破败收场。”
虽然这些年许家也逐渐的远离朝堂。
可身为君王,他心中的那些多疑之心从未消散。
他也从未真正的相信自己身旁所陪伴的皇后,能真的与自己心意相通。
“今日,我站在这里只与你说一句,我的儿子是储君也好,不是也罢,今日他所求之事,必会随他心意,往后他所行之事皆随他意念,不然,我定不会…像从前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