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给了他这君王太多颜面。
以至于似乎早就已经让眼前之人忘掉。
他们…从一开始并不是一对极其恩爱的夫妻,反而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的工具。
皇后说完这段话,便伸手扶住了席知澈的轮椅。
“若是陛下再无其他吩咐,臣妾便带着儿子先走了。”
未等天子发话,皇后便推着席知澈出了御书房。
而门外站着的却是老嬷嬷和御前总管。
老嬷嬷满脸的担忧,刚要伸手从皇后的手中接过席知澈却被人摇了摇头以示拒绝。
“本宫亲自送他。”
席知澈并未着急出宫,反而视同皇后一同回了皇后宫内。
皇后让人烹了茶,他们母子也有许久不曾如此安稳的坐在此处去商谈些只属于彼此的话。
“你应该也是怪我这个懦弱的母亲的吧?若非是当初…我实在害怕那件事情会牵连到许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将你教的越来越冷血,更是教你……”
变成今日这番。
皇后伸出手,原本是想摸一摸她那双腿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别过脸去落了泪。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相信他说你要被历练,所以送你去了战场,若是当初我伸手拦下,说不定你也和承王一样,就在这京城之中当个闲散王爷,哪怕是…闯些祸来,也总比你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好上许多。”
皇后说话的声音略带颤抖,甚至有几分忍不住的想要继续哭着。
少时的夫妻情谊,原本以为至少能够对自己的一双儿郎收手。
可谁想到他竟如此挑拨,甚至让他们兄弟二人如此隔阂。
“母后也知道我这双腿因何而废?”
皇后不忍的点了点头。
“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你与承王,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实在是不知该抛弃你们哪一个。”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实在有积分舍不得。
“母后这些年一直知道你在外面认了个师傅为你治腿,而母后也托付雨声去问过,知道那师傅的厉害,你若是…母后可以让人再去替你找找能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法子。”
“不必了。”
他冷声拒绝,不曾瞧见皇后那眼眸之中的那份不舍。
“儿臣如今只想要沈莹袖常伴身侧,所以若是母亲想要弥补儿臣,就竭尽全力成全儿臣与沈莹袖婚事,也让儿臣…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父皇虽然确实有些昏庸,但有一句话说的在理,你与沈氏,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你可真的想好,要与之相守一生,从此断然绝不分离。”
“儿臣确信,此生只想要这么一位妻子,哪怕…她确实与这京中贵女不同,可她…是真心关心儿,是真心为了儿臣好。”
皇后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许久,过了半晌,轻轻一叹。
“罢了,这既然是你所求,本宫自然会如你所愿,本宫也会跟承王说,让他莫要因为一个女子与你为难,你们是亲兄弟,自然以后要是彼此互相搀扶的。”
“多谢母后成全。”
他脸上满是高兴,终于可以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