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剑玉打开一只金属箱:“你们先吃,我同家里说几句话。”
几分钟后:
“何警官?”
“尼珍,昨晚你值班?一切都好吗?”
“平安无事。有吃饭吗?”
“现在早餐。”
“刚过6点,你们几点起床?”
“不奇怪,觉姆们已经一个钟头的早课。”
尼珍笑起来:“很佩服她们的虔诚,如此刻苦,祈福功德,肯定是灵的。”
佘凌:所以,哪怕供奉再多一倍,也是值得的。
阳光越来越明亮,岛上也逐渐热闹起来,站在帐篷前望,佘凌深吸一口气:“平时走在路上,想象不到高原有这么多人。”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10岁左右的女孩,到七八十岁的阿婆,艳丽的藏装,女人的海洋。
也有一些参拜者,身上羽绒服、呢子大衣,张口“佛祖保佑”,与周围的“拉喃祭衮迦囊若”、“喃祭迦”形成鲜明对比。
转经廊上,金黄色的摩尼筒列成长排,一个接一个的人走过,伸手转动经筒。
几米外,佘凌眼睛在经筒上不住地瞄,9年时间,光彩有些暗淡,当年一定亮得刺眼。
一只手掌在右肩猛地一拍。
“啊哟,是谁?吓死人。”
转过头来,望着眼前的人,佘凌猛眨两下眼睛:“白烨!”
白烨一身破旧的藏袍,绽开嘴唇,露出牙齿笑:“刚刚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找你。”
佘凌紧紧抱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仙女山——”
白烨眉梢微微下垂:“已经崩溃。”
佘凌向左右望:“我们过去坐在那边,慢慢聊。”
寒风之中,两个人缩起脖颈,这边嘴唇闭合,那边嘴唇立刻动起来,有时候四片嘴唇同时翻飞。
“当当当!”
佘凌抬起头:“午饭么?”
白烨点头:“是的。”
佘凌挽起她的胳膊:“到帐篷里去,大家聚一聚,带来许多东西。”
“有什么好吃的?”
“豆干和蘑菇,可惜风干牛肉放在外面。不过——”
压低声音:“有几颗水煮蛋。”
白烨捂着嘴,咯咯地乐:“这里不好开荤,觉姆们戒律好严格,我就是为了这个,不能久留。”
佘凌笑嘻嘻:“晓得的,我们自己也没有吃,都预备贡献给护法。”
“什么?”
佘凌嘴唇向旁边一努。
白烨转头望去,笑得胸腔震颤:“菲多,难怪它看你的眼神好温和。”
佘凌撇了撇嘴:“确实够忠诚。吃了两颗水煮蛋,也不肯对人快快地摇尾巴。”
两天之后,2月21号,正月初三,法会依然隆重,一位将近60岁的阿尼端坐殿上,在她面前,排起长长的队伍,一个又一个人走过。
何剑玉拉着佘凌:“阿姨,我们过去请央宗觉姆摸顶。”
半个钟头之后,终于来到大师面前,佘凌合十躬身,下一秒一只手掌抚摸在自己头顶,掌心温暖干燥,隐隐带着力量。
温和磁性的声音:“唵阿弥德瓦舍。”
手掌反复摩挲,经文响在耳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颅顶灌注,如同泉水,经大脑流入胸腔,佘凌不由自主,微微闭上眼睛。
仿佛沐浴在阳光中。
抬腿走向一旁,有点迷迷糊糊,好像催眠。
片刻之后,视野再次清晰,转过头去,阿尼的手从何剑玉头顶收回,两人的嘴唇一前一后,颤动几下,还看向这边。
两个小时倏忽过去,佘凌收拾午餐的碗筷:“等一下便要离开,有一点难过。”
颜水晶抿嘴一乐:“不如你长住吧?”
佘凌:“哈哈哈,又开我的玩笑。”
门帘掀开,普珍走进来:“阿玛拉,央宗仁波切请你见面。”
转过头来:“何警官,堪布也请你去。”
一样的红色木屋,只不过略大些,里面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那一位阿尼,一身藏红色的僧袍,微微含笑:“是否愿意接受灌顶?”
佘凌两眼瞬间有点发直:“我不是很能吃苦。”
央宗觉姆笑起来:“只是结缘灌顶,没有那样严格。”
佘凌眼神向旁边一溜,何剑玉向自己轻轻眨眼。
她连忙躬身:“多谢觉姆赐福。”
一枝鲜红色的罗萨梅朵掷在曼荼罗上,清凉的水从头顶淋下。
觉姆盘膝坐在床头,对面椅子上坐着佘凌,何剑玉站在她身边:“阿尼已经决定,大法会后再一次去拉萨吗?”
央宗觉姆点头:“实在让人意外,活佛居然保有这样的魔器,上一场大劫,凭借佛祖的保佑,藏地侥幸躲避,绝不可以自己制造祸端。不过我昨晚想到,该先去桑顶寺,见多吉帕姆仁波切。”
走出红房子,几十步之后,佘凌笑道:“当初你是怎样同意?”
何剑玉微微地笑:“大革命时期,双重党籍。”
佘凌咯咯地乐,为了统战,你也是拼。
但既然是这位央宗觉姆,却也是值得的。
从营地来亚青寺,112人,回去的时候,增加了9个人,踩着周边找来的破烂单车,刹车用铁丝拴着。
好在行李都轻便,白烨只一个扁扁的帆布包贴在背上,埋头努力踩着踏板,曲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速度比佘凌还要慢。
所以,直到2月27号下午,前方才终于望见营地,围墙外还有几间帐篷。
刚刚来到门前,一个人影便跑出帐篷:“阿妈拉,你终于回来,已经等了三天。”
佘凌瞪大眼睛:“尼玛,你不过年?”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