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剑玉望着他:“我们回去说。”

半个钟头之后，娄劲飞小小的卧室内，佘凌埋头看着页面:“先服用一周的叶酸和维生素B12，预防骨髓抑制，然后开始化疗。”

“咳咳咳，教科书级别的治疗方案。”

佘凌抬起头:“回头再问问措姆，等一下便开始服药。”

娄劲飞摇头:“没有用的，我这半年，脊椎越来越疼。”

何剑玉紧盯着他:“但看起来还好。”

娄劲飞抬头:“处长，我利用职权，取得一些鸦片。”

何剑玉仰起头，微微闭上眼。

鹿丹紧握住拳头:“为什么瞒住大家？”

娄劲飞轻轻笑着:“不能治的。”

佘凌飞快翻着书页:“即使进展到四期，治疗仍然可以延续生命，劲飞你原本体质好，很可能再坚持两年。这两种营养剂，刚好我这里有，现在便开始吃，无论如何总没错，调理身体。”

抱起阅读器，起身快步走出房门，进入自己房间，2分钟后，转回隔壁卧室兜了个圈，然后匆匆走出去。

营地围墙外，佘凌弯腰钻进帐篷:“扎西德勒！”

尼玛埋着头，正看一个厚厚的本子，瞬间仿佛触动开关，倏地抬起头来，丢开计算器:“阿妈拉，扎西德勒。我现在煮茶。”

“显微镜已经维修调试好。”

“吁～”

声音虽然轻微，情绪仍然传递，松了一口气。

佘凌:我也很有点紧张，从下午到晚上，栓起阁楼门，和小智两个人商量，换了激光器和卤素灯，总算能用。

伸手打开登山包，取出5个扁扁的纸盒，放在桌面:“剩余的尾款。”

尼玛拿起盒子，逐一检验，脸上渐渐绽放起笑容，点点头:“全部结清。阿妈拉，还有什么需要？刚刚联系到一家县医院，因为缺乏药品，许多设备用不到，比如说——”

拿起黑皮笔记本，翻开到最后几页:“监护系统、透析机、骨密度仪——”

抬起脸来，笑容满面望着佘凌:“如果还有抗生素，尤其是头孢，她们愿意用这些机器来换。”

佘凌微微一笑:“好像一个大货仓，只是我现在——”

“尼玛在吗？”

门帘揭开，达瓦次仁与白烨走进来。

“扎西德勒”此起彼伏。

尼玛闪电般收起桌面的药盒:“会长有什么需要？”

达瓦次仁眼神飞快一扫，笑一笑，递过两张纸:“有一些设备，如果可以，麻烦帮我们找到。”

尼玛接过单子，视线从上溜到

白烨说:“烧杯烧瓶蒸馏器，可以在大学实验室找。”

尼玛点点头:“我读过书的，中学毕业。”

白烨笑着说:“所以，你的商帮在这里很有名。”

尼玛挺起胸:“以后要把生意做到拉萨。会长，你们要的这些东西，少有其她人问，如果改变主意，很难转卖。”

达瓦次仁点头，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大大的药瓶:“先付你定金。”

佘凌睁大眼睛，摊开手掌:“借我看一看。”

白色的塑料瓶托在手中:维生素B12+叶酸。

定了定神，把药瓶交给尼玛:“找县医院的人问一问，她们或许能找到地方。”

三个人走出帐篷。

佘凌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让人顾不得心事重重。

她转过头来:“尼玛很聪明，大约药厂不久可以建起来，白药师专业制药，今后最起码，青霉素不必再在外面买。”

达瓦次仁微微地笑:“青霉素干粉，一瓶10g，换100斤青稞，好像二战时候，黄金一样贵，所以很幸运有白药师的加入。不过——”

面色陡然绷紧:

“某些药品要严加监管，从前只是简单的鸦片，还发生流失，提纯吗啡，更加危险，绝不能像仙女山。”

佘凌心脏一翻。

达瓦次仁放松表情，笑着说:“听说阿妈拉会用显微镜？”

佘凌点头:“正在学习。”

共聚焦显微镜，有一点难度。

达瓦次仁点头:“建议阿妈拉今后转做检验师，本来有一定基础，诊所里X光机和B超，学习几个月，应该可以掌握。”

佘凌略想一下:“这个工作很适合我。”

起码X光机是行的，在可可西里，已经操作过几次。

今晚务必要把B超机修好，哪里不行换哪里。

进入围墙内，回到家中，风一样冲进中间卧室:“劲飞，你把维生素片给了会长？”

娄劲飞的脸在枕头上微微扬起:“阿姨，你不如给我找一点杜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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