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双湖重新沐浴在布达拉宫的圣光之下,伪活佛逃往安多。”
收音机里悠扬的女声。
佘凌手拿汤匙想了想:“双湖,这个地名曾经看过的。”
游记里,仿佛是双湖一间旅社,从无人区回到人间,印象深刻。
“拒绝活佛慈悲,继续抵抗的罪人,将受到神佛严厉的惩罚。”
鹿丹微微冷笑:“成为农奴吗?”
丁风捏糌粑的手瞬间停止,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片刻之后,嘴唇颤动:“已经半个月,多吉帕姆活佛和央宗大师该早已到了拉萨,还是不能阻止吗?”
鹿丹手背擦了擦嘴:“只用嘴来说,力量有限,不过——”
娄劲飞一乐:“美国那样强,终究也挨了核弹。”
佘凌“叮叮当当”搅着碗里的丝瓜汤,所以该怎样制止战争?真的让人好头痛。
午餐之后,略休息一下,丁风站起身:“凌姐,下午拜托你。”
佘凌点头:“快去忙吧。”
赶快出去透一透气,其她人轮流排班半天,只有你每日上午都在。
客厅里的人很快都散去。
娄劲飞左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右手捂着嘴,咳了几声。
佘凌问:“要不要进去休息?”
娄劲飞摇摇头:“躺了一个上午,浑身发酸。阿姨,我想出去转转,屋子里这几盆绿植,实在看得腻。”
佘凌瞄一眼窗前架子上,一排花盆,芫荽、紫苏、香葱、野葱。
确实有一点审美疲劳。
起身找出一条蓝色的大披肩,给他披在肩头,又拿一条毛毯,盖住娄劲飞下半身。
然后推起轮椅,走了出去。
阳光从头顶无遮无挡照下,娄劲飞微微眯起眼:“天气真好。”
佘凌点点头:“难得的高温,方才看温度计,室外有23度,再等一两个钟头,可能升到二十五度。”
娄劲飞转头望一眼墙面,那一个仿佛怀表的金属盒:“可可西里温度多高?”
佘凌推起他,慢慢地走:“盛夏7月,最高不超过10度,所以来到这里,感觉真温暖。”
沿着街道一路走。
“冬天呢?”
“超过零下50度。”
“咳咳!如果你将来去罗布泊,温度计上低温与高温的极值,便都体验到。”
不锈钢金属盘上的数字霎时出现在眼前,零上最高数值70。
佘凌笑一笑:“我也以为,罗布泊比可可西里更安全。假如拉萨打过来,我们坐上热气球,去罗布泊吧。”
娄劲飞笑道:“好。”
抬手指向左方:“阿姨,去那边。”
“那里是营地大门。“”
“我想到草原上看看,阿姨说过,有一头最爱的牦牛。”
佘凌顿了一下:“好。”
碧绿的草地上,三颗针柔软如同丝绒,高大的狼牙刺开出蓝紫色的小花,旁边是黄色的藏菊,铺满地面。
娄劲飞努力吸一口气,气流通他那明显狭窄的气管,发出“嘶嘶”声。
他举目望向四周:“这样美的草地,这么灿烂的阳光,大自然果然是最美好的。”
佘凌走到牛群中,牵出一头牦牛,到娄劲飞面前:“雅拉香波,所有的牦牛中,它最温柔,喜欢用背蹭人的身体。”
娄劲飞伸出右手,抚摸雅拉香波洁白的前脸:“真是一头好牦牛。”
雅拉香波轻轻点着头:“啊啊,嗯啊嗯。”
“劲飞,你应该服药,这里正在逐渐完善,怎么忍心舍弃这样好的营地?”
娄劲飞收回手,捂住嘴:“咳咳咳。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阿姨平安归来,只要你在便好。”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阿姨,只要你在,只要你在——”
佘凌摩挲着雅拉香波细细的硬角:“我会一直在的,大家也都会在,为了生存,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劲飞,这个冬天,摆两盆水仙好不好?托尼玛去买,她现在关系网越来越宽,连煤焦油都买得到;秋天我想学腌酸菜,旺姆会教我,我们做酸菜鱼来吃——劲飞,劲飞!”
推起轮椅,跑向营地。
“哼哼哼”,雅拉香波在后面急促地叫。
广阔的原野,一块田黄了,灿烂的金色如同传染,传递到下一块田。
午后的阳光原本明亮,忽然间太阳躲起来,暗沉的光线下,佘凌弓着身,走在田地间,“啪嗒啪嗒”,一颗颗豆粒丢进腰间的柳条篓。
“阿妈拉,拉萨到底要打多久?”
走在旁边的央金问,手里捏着一枚豆荚。
佘凌摇头:“或许不会太久了吧?那曲的活佛已经转去青海,断断续续三个月,真的让人好累。”
央金蹙紧两条细长的眉毛:“那么拉萨的仁波切会不会来这边?如果他来了,我们该怎样迎接?我们一家都尊敬活佛,但怕他的士兵。”
佘凌想了想:“总不会那样快,即使停战,也会很乱,他该有许多事要做。无论如何,今年的田地,基本已经收割。”
央金丢一粒豆子进背篓,一根根扳着手指:“6月底的小麦,7月底青稞,又有小麦,8月玉米,9月黄豆,现在外面,只有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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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凌笑道:“倘若布达拉宫的军队来到围墙外,只好喝白菜汤。”
央金直起身,伸长脖颈,望向远方:“看那边,又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