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杂着血腥气,顺着风灵珊冷硬的下颌线条滑落。
她的目光扫过风云烈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我的审问,就是直接下杀手?”
风灵珊的声音很轻,风云烈却听得浑身发冷。
那几名刚刚动手的骑士,驾驭着裂风鹰不自觉地后退半分,低垂的头颅几乎要埋进胸口。
风云烈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灵珊姐,我这是为了家族。”
他指向那如同一座浮动岛屿般的乌拉,声音里充满了所谓的“公心”。
“此等神话血脉,流落在外,是我风云岛的巨大损失!我将其收回,何错之有?”
“更何况,此人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
风灵珊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风云岛的利益,轮不到你来定义。”
她的话语,如同这风暴之眼的海水,冰冷,且不容置喙。
“这两人,这头斗灵,我要亲自带回主岛,交由长老会发落。”
这是通告。
“风灵珊!”
风云烈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怨毒。
“你别忘了,我才是主家嫡系!你不过是……”
他的话没说完,风灵珊的气息散开。
无形的气场如同重锤,风云烈坐下的裂风鹰发出一声哀鸣,竟被压得生生下降了数米。
议员级的威压!
风云烈死死咬着牙,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本该唾手可得的神话血脉,离自己越来越远。
风灵珊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鲸背。
两名骑士领命,小心翼翼地降落,准备将云竹和门罗转移。
“灵珊姐真是铁面无私。”
风云烈阴冷的声音,在暴雨中响起。
“只是这小子伤得这么重,能不能撑到主岛,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威胁。
风灵珊的动作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查你。”
风云烈发出一声冷哼,驾驭着裂风鹰飞到一旁,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新的问题出现了。
乌拉的体型太过庞大,骑士们根本无法搬运。
“队长……”
“让它自己游。”
风灵珊当机立断。
“我们在空中看守,全速前进!”
一道柔和的灵能注入乌拉体内,唤醒了它一丝本能。
庞大的虚空天帷兽发出一声虚弱的悲鸣,摆动尾鳍,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艰难前行。
云竹和门罗,依旧躺在它宽阔的脊背上。
门罗紧紧抱着云竹,用自己瘦小的身躯,为他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风雨。
而云竹,从始至终,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铜像。
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这种彻底的无视,在风云烈看来,是比任何反抗都更加刺眼的挑衅。
“哼,还挺能装。”
他对着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名骑士会意,驾驭着裂风鹰,猛地一个低空掠过。
裂风鹰带起的狂暴气流,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乌拉的背上!
“啊!”
门罗被浇了个透心凉,死死抱住云竹,才没有被冲下海去。
乌拉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前行的速度又慢了几分。
空中的骑士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风灵珊的眉头紧紧皱起,刚要开口呵斥。
异变陡生!
就在那名骑士准备故技重施,再次骚扰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诡异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从鲸背上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