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一闪即逝。
但所有裂风鹰,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惊恐尖锐的唳鸣!
它们身上的青黑色翎羽根根倒竖,拼命地想要拉升高度,远离那片看似平静的鲸背。
就连风灵珊座下那头领主阶的鹰王,也焦躁不安地扇动着翅膀,鹰眼中满是警惕与畏惧。
风云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他相信自己斗灵的本能。
风灵珊瞳孔收缩,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如同尸体般的青年。
是错觉吗?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正在苏醒。
她猛地转头,冰冷的视线刮过风云烈的脸。
“管好你的狗。”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帮你清理门户。”
风云烈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离远一些。
所有人都和乌拉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他们看向那个昏迷青年的眼神,已经从戏谑和贪婪,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濒死的废物,竟能让领主阶的裂风鹰都感到恐惧?
这人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航行,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的尽头,一座巨大无朋的岛屿轮廓,终于撕开了厚重的云层。
那是一座悬浮在天空与海洋之间的巨岛,无数道粗大的锁链从岛屿底部垂下,没入深不见底的海洋,仿佛在锚定着这片浮空的大陆。
瀑布如银河倒挂,从岛屿边缘倾泻而下,汇入大海,激起万丈白雾。
无数裂风鹰在云层中穿梭,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空中防线。
风云岛。
当裂风鹰骑士们降落在一处临海的巨大平台上时,坚实的地面带来的触感,让门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半分。
也就在踏上风云岛的这一刻。
云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在他怀中,那枚从学府秘境中得到的,刻着“风云”二字的残破令牌,陡然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股暖意,仿佛一道引信,瞬间点燃了他血脉最深处的某种东西。
一丝源自血脉本源的异动,在他死寂的身体里悄然产生。
但这份异动,如同投入干涸沙漠的一滴水,瞬间就被那无边无际的伤势与剧痛所吞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依旧昏迷着。
“把他抬到静室去。”
风灵珊的声音响起,她大步走到云竹身边,蹲下身,亲自检查他的状况。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云竹的额头。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能,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探入云竹的灵宫。
下一秒。
风灵珊那张素来冷硬如冰山的面庞,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没有预想中的灵力海洋。
也没有精神力汇聚的星辰。
她的灵能所到之处,是一片荒芜、死寂、濒临破碎的废墟!
灵宫的穹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精神力凝聚的海洋早已干涸,露出龟裂见底的河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灵宫将碎的征兆!
什么样的战斗,能把一个斗灵师的根本,摧残到这种地步?
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风灵珊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收回手,又看向一旁同样奄奄一息的乌拉。
她的手掌贴在乌拉冰冷的皮肤上。
一股更加混乱,更加棘手的能量波动,反馈回来。
那是狂暴而不受控制的空间本源之力,正在从内部,一点点撕裂着这头巨兽的生命核心。
这种伤势,已经超出了“治疗”的范畴。
这是规则层面的损伤!
风灵珊缓缓站起身,看着静室中那个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青年,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好奇。
一个灵宫破碎的废人。
一头本源受损的神话斗灵。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青年,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