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一群完全陌生的力量手中。
“伟大的存在……这……这太危险了!”
“祖灵试炼,即便是部落血脉最纯净的年轻人,也有近半的失败率!外来者的血脉,根本无法承受祖灵之力的冲刷,那是……九死一生的绝路!”
云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决定了。”
四个字,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却带着碾碎一切质疑的重量。
大祭司与他对视了数秒,最终在那片深邃的目光中,颓然垂下了头颅。
“……遵从您的意志。”
巨牙海峡的最深处,一座完全由血色珊瑚构筑的古老祭坛,散发着幽光。
祖灵祭坛。
云竹站在祭坛中央,在他的周围,是十名巨牙部落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战士。
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脸上交织着紧张、狂热与兴奋。
随着大祭司吟唱起古老的咒文,整座祭坛轰然亮起。
一股浩瀚、蛮荒,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能量,从祭坛下方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血色的能量洪流,灌入每一个试炼者的体内。
“呃啊啊啊——!”
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瞬间响彻海底。
那十名年轻战士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爆起,宛如无数条赤色小蛇在血肉中疯狂乱窜。
他们的意识,正在与狂暴的祖灵之力进行最直接的对抗。
仅仅数息之后,便有两名战士承受不住,双眼翻白,当场昏厥过去,被祭坛的力量排斥出去。
然而,位于风暴最中心的云竹,却安静得可怕。
他的身体同样承受着祖灵之力的疯狂冲刷。
那种撕裂灵魂、改造血脉的剧痛,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定之辈彻底崩溃。
但在他的体内,一场外人无法想象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九幽镇狱塔,自主运转。
那狂暴涌入的祖灵之力,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被黑塔的镇压之力分解、梳理、重构。
创世面板疯狂闪烁,将这股力量从无序到有序的每一个细节变化,都化作海量的数据流,深刻记录。
突然。
祭坛上方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异象陡生!
一尊九层黑塔的宏大虚影,在云竹的身后轰然浮现。
他体内那刚刚融合不久的九幽、深渊、世界三种法则之力,竟与这股外来的祖灵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构建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循环回路!
“那……那是什么!”
祭坛外,大祭司骇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明白了。
云竹根本不是在被动地接受图腾之力。
他是在解析、改造、甚至……升华这种力量!
他正在将这种粗糙野蛮的融合方式,推向一个更高、更完美的层次!
仪式结束的钟声响起。
祭坛的光芒缓缓散去。
云竹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胸口,一个全新的图腾纹路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巍峨的九层黑塔。
黑塔的周围,缠绕着代表九幽的漆黑、代表深渊的暗金、代表新生的翠绿,以及代表祖灵的血红,四种不同法则的光辉!
一股让所有巨牙部落战士血脉本能战栗、灵魂本能臣服的威压,从那个图腾中扩散开来。
“神话图腾……”
大祭司浑身剧烈地颤抖,浑浊的眼球中,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这是传说中,‘祖灵之上’的力量标志!”
“是只在远古神话时代,才出现过的神之印记!”
云竹,在无意之间,完成了锡兰古国万年都未能实现的终极突破。
就在此时。
一道比大祭司更加苍老、更加悠远的气息,从圣殿的阴影中浮现。
一个拄着珊瑚拐杖、满脸皱纹几乎要将五官都掩埋的老妪,缓步走出。
她是巨牙部落最年长的祖灵守护者,一位活了超过三百年的存在。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云竹胸口的图腾上,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用一种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神话图腾现世……”
“古神的预言……应验了……”
“他……就是预言中那个,将为锡兰古国带来新生,或带来毁灭的外来者。”
老妪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块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古老石板。
石板上,用一种早已失传的文字,记载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强大的外来者,你想去的圣蓝湖,并非普通的湖泊。”
“那里,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世界之门’。”
老妪抬起头,那双看透了数百年风霜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凝重。
“而在湖底,沉睡着一头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世界守护者’。”
“任何试图穿越世界之门的人,都必须得到它的认可。”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