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剧毒龙息在靠近他身体百米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解,凭空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这伤害,是在刮痧吗?
紧接着,针对这头腐毒鳄王的修改指令,开始执行。
鳄王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腐烂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那些恶心的蛆虫,在接触到紫色数据流的瞬间,便化作了飞灰。
新的血肉,在飞速生长。
它原本腐绿色的鳞甲,被一层坚固而厚重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鳞甲所取代。
背部更是隆起了狰狞的骨刺,形态朝着更加威严、更加强大的龙种方向进化。
“基因序列重组中……”
“资质修正……进化为……下位传说!”
“生物代码改写完毕。”
当紫色的光芒散去。
原本的腐毒鳄王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散发着领主阶气息的巨兽。
“精怪”:黑甲龙鳄
“种族”:兽族-鳞甲科-龙鳄种
“属性”:水系+岩石系
“资质”:下位传说(紫色)
“等级”:61级
“阶位”:领主阶前期
它甩了甩狰狞的头颅,眼中的暴虐与混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清明与臣服。
黑甲龙鳄低下那颗比重卡还要巨大的头颅,温顺地匍匐在云竹的脚下,发出了低沉的、表示敬畏的嘶鸣。
它成为了这片新生土地的,第一个守护者。
与此同时。
拂晓圣城的指挥室内,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通过军事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堪比创世的一幕。
秦山将军张着嘴,手中的保温杯滑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毫无察觉。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也不是没有信仰,但他所受的唯物主义教育和多年的军事生涯,让他对这种超脱常理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抗拒和质疑。
一名在末世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此刻浑身颤抖地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了调。
“神……神迹……”
“这……这不可能……精怪的野性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与世界观的崩塌,让他本能地提出质疑。
“陛下!这太危险了!万一它只是伪装,后果不堪设想!”老将军的声音急促而沙哑,透着深深的忧虑。
云竹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平静而威严地传回。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以来试试。”
半小时后。
一架武装直升机,载着那名依旧满腹疑虑的老将军,以及几名胆大的高层,降落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
当他们走出机舱,呼吸到那清甜而灵气充沛的空气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洗涤了一遍,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焕发。
老将军壮着胆子,在士兵的护卫下,一步步走向那头匍匐在地,宛如山峦般的黑甲龙鳄。
他紧张到手心全是冷汗。
每靠近一步,心脏都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当他走到龙鳄面前时。
那头领主阶的恐怖巨兽,非但没有攻击,反而缓缓张开了巨口。
它吐出的,不是致命的龙息。
而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碧绿色灵草。
灵草轻轻地落在了老将军的脚前。
全场,哗然。
老将军呆呆地看着那株灵草,又看了看龙鳄那双温顺而纯粹的眼眸,他脸上的恐惧与质疑,最终化作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灵草,感受到其中蓬勃的生命力,一时间老泪纵横。
我刚刚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噗通”一声,对着云竹所在的方向,双膝跪地。
“神人!陛下是神人降世啊!”
云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指挥室。
他将一份刚刚生成的数据模板,投射到主屏幕上。
“此地,更名为‘第一原野区’,作为帝国子民的初级试炼场。”
“这份模板,向全国所有基地市下发。”
“三日之内,我要龙国境内,再无禁区。”
就在他准备结束通讯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刚才修改黑甲龙鳄的基因时,他那与世界本源相连的感知,在对方的基因链最深处,发现了一段被加密上锁的,呈现出灰败死寂之色的异常代码。
那段代码的结构,与深渊,与这个世界的任何已知生物,都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个……人为植入的后门,一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恶意造物。
云竹的眼底深处,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其中蕴含着对未知威胁的冷漠审视。
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老六。
而就在云竹陷入沉思的瞬间。
天基卫星系统,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警报。
“报告陛下!”
通讯官猛然站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收到来自全国一百零八座基地市的最高级别加密信号!”
秦山心中一紧。
“是求救信号吗?”
“不!”
通讯官用力地摇着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
他将信号内容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不是求救。
也不是汇报。
而是一份份内容格式完全一致的——申请书。
申请神迹降临,恳请他们的皇帝陛下,也去“净化”一下他们那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