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又看向元澈,见元澈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他猛地想起元澈刚才的嘱咐,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刘峰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贫看着门外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刘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刘峰的目光在紧跟在李贫身后的元澈身上快速扫过,带着一丝疑惑,但此刻也顾不得多问,一把抓住李贫的胳膊,急声道:“李贫!你爷爷和你嫂子……他们在封山城出事了!被……被封山商会的人给扣下了!”
“什么?!”李贫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虽然已有不好的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如遭雷击,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慌。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元澈,眼中充满了无助和乞求。元大哥是仙师,他一定有办法的!这个念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柱。
刘峰见李贫这般反应,又看他频频看向身后那个陌生的青年,心中虽然奇怪李贫为何似乎对此人极为依赖,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只是连连点头,语气急促地补充道:“是啊!刚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妙彤妹子好像拿了商会什么东西,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反正人是被封山商会扣住了!那可是封山商会啊!”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同村的渔民和妇人闻讯跑了过来,围在院门口,七嘴八舌地说道:
“李贫,你快去封山城看看吧!”
“是啊,富贵叔和妙彤妹子被封山商会扣住了,这可怎么办啊!”
“封山商会势力那么大,听说还有仙师坐镇,这……”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无奈。封山商会在他们这些凡人眼中,是庞然大物,根本招惹不起。被他们扣下,凶多吉少。
“元大哥……”李贫彻底乱了方寸,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眼巴巴地望着元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人群中一位中年妇人注意到李贫对元澈异乎寻常的依赖,又见元澈面生,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句:“李贫,这位是……?”
李贫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元澈见状,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主动解释道:“诸位乡亲,在下元澈,原是封西村人。前些时日封西村遭了变故,只有我和妙彤侥幸逃了出来。我无处可去,幸得李贫一家收留,暂住在此。妙彤是我同村,李老丈对我也多有照顾,他们出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众人闻言,这才露出恍然之色。封西村出事的消息他们也有所耳闻,张妙彤是死里逃生回来的,大家也都知道。只是张妙彤平日深居简出,他们并不清楚当时逃出来的有几人。元澈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顿时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元大哥……”李贫见元澈主动站出来,心中稍安,但依旧焦急万分。
元澈对李贫点了点头,然后对围观的村民说道:“大家暂且先回去吧,多谢诸位前来报信。封山城路途不近,情况未明,人多反而不好办事。我和李贫这就动身去封山城看看情况,想办法周旋。”
李贫听到元澈愿意同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对,对!我和元大哥先去封山城看看,刘峰大哥、雷叔、王婶,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肯定……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村民们见状,也只能叹息着安慰几句,陆续散去。他们心里都清楚,被封山商会扣下,几乎是九死一生,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无能为力。
待众人散去,元澈看向最先报信的刘峰,又详细问了一句:“刘峰大哥,可知道封山商会具体是因为什么扣人吗?只是说拿了东西?”
刘峰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传话的人也没说太清楚,只说是妙彤妹子好像拿了商会的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为什么拿,都没说。反正人是被扣下了,不让走。”
元澈心中微微一沉。张妙彤是金丹期修士,虽然刻意隐匿修为,但实力毋庸置疑。一个小小的封山城商会,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困住她,除非……商会里有修为远高于她的存在坐镇,或者,她“拿”的那个东西,牵扯极大,引来了更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