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玄雷七叶草收刮一空后,元澈站在空荡荡的潭底,心跳依旧难以平复。
他看着脚下这片特殊的紫色土壤,以及更深处那隐隐传来的、更加精纯澎湃的雷属性灵气波动,一个更加惊人、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里……生长着如此多的玄雷七叶草……那么,滋养它们的源头,这深潭底部真正的秘密……”
“该不会……就是师尊提过的,支撑这‘万雷秘境’运转的核心,那条天然灵脉的某个节点,甚至就是灵脉的主脉源头所在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元澈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比刚才看到玄雷七叶草时跳得还要猛烈!
灵脉!尤其是能支撑一个秘境运转的核心灵脉,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或寻常宝物衡量!那是可以福泽一宗、兴盛万代的根基!
若真能挖取、带走部分灵脉本源……不,哪怕只是收集一些最精纯的灵脉结晶或灵髓……
“嘶——”
元澈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过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长长地、带着无尽惋惜与不甘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唉……”
他不再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可能蕴藏着惊天宝藏的潭底深处一眼,身形猛地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全力朝着上方,疾速游去!
他放弃探查、挖掘那可能的灵脉,并非出于什么保护秘境环境、不破坏宗门根基的高尚情操。
而是因为,他根本做不到!
这深潭底部的恐怖水压,已经到了他肉身承受的极限。
长时间维持烬火对抗冰寒电流,也在飞速消耗他的灵力。
挖掘灵脉,绝非短时间能完成,需要对地质、阵法有极高造诣,且必然会引起巨大的灵力波动,甚至可能触发秘境本身的防御机制。
以他目前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此地多停留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更别说进行挖掘灵脉这种“工程”了。
贪心不足,贸然行动,很可能宝物没到手,自己先被这恐怖的环境压垮,或者灵力耗尽,溺毙在这千米深潭之中,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见好就收,方是长久之道。今日收获这数百株玄雷七叶草,已是泼天机缘,不可再贪……”
元澈一边奋力上浮,一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但那深潭底部可能存在的灵脉,却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宝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待我修为更高,对阵法、对天地之力理解更深……或许,还有机会……”
……
“苏俊逸,你要的妖灵草我也已经给你了,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一个充满了悲愤、绝望与不甘的声音,透过幽深的潭水,隐隐传入正在全力上浮的元澈耳中,让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立刻收敛气息,将身形隐于一块突出的潭壁岩石之后,只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上方探查而去。
深潭岸边,此刻正有两人对峙。
其中一人半跪在地,衣衫破损,嘴角带血,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看清此人容貌,元澈眉头一皱,竟然是聂乾!
而站在聂乾对面,居高临下、面带不屑冷笑的青年,元澈并不认识。
此人一身华贵的月白锦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残忍,周身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气息凝实,显然并非易与之辈。
“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被称作苏俊逸的锦袍青年,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你杀了我,就不怕宗门追查,门规处置吗?!”聂乾强撑着伤势,厉声质问,眼中却已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