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影带着两条机灵的土狗刚摸到水塔下方的灌木丛边，还没来得及抬腿撒尿做个记号，头顶突然亮起一道惨白的光柱。

那光太烈，把周围的黑暗瞬间撕得粉碎。黄影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瞳孔剧烈收缩。

“跑！有埋伏！”黄影大吼一声，四条腿猛地蹬地，身子像弹簧一样往侧面的废墟里窜。

就在这一秒，沉闷的重机枪咆哮声炸响了。

“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水塔顶端的掩体里喷吐而出，子弹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巨型镰刀，瞬间横扫过那片灌木丛。跟在黄影身后的一只花斑土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半个身子就被大口径子弹扯成了碎肉，温热的血浆溅了黄影一后背。

“操！重机枪！都趴下！”疯子哥在露台上嘶吼，一把按住身边刚想探头的特战队员，两人的脸紧紧贴着水泥地面。

子弹雨点般泼洒在办公楼的外墙上，打得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原本坚固的墙体在重火力的持续轰击下，像酥脆的饼干一样不停剥落。

“这他妈是什么火力？”疯子哥吐出一口嘴里的灰，伸手去够掉在一边的步枪，刚伸出手，一颗流弹就在他指尖几厘米处崩出一个大坑，吓得他又缩了回来。

楼下的幸存者们刚从丧尸潮的恐惧中缓过劲，现在又被这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晓晓缩在墙角的沙袋后面，手里举着那个屏幕已经裂纹的无人机遥控器。她惨白着脸，把刚才无人机坠毁前传回的最后几帧画面放大。

画面晃动得厉害，但那几辆停在水塔下方阴影里的改装越野车却拍得清清楚楚。黑色的车身，加装了厚重的钢板和防撞梁，车门上喷涂着一个醒目的血红色骷髅头。

“是红骷髅！疯子哥！是红骷髅的人！”苏晓晓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就是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疯子哥脸色一沉，骂了一句脏话。在这片废土上，红骷髅的名声比丧尸还臭，落到丧尸手里是死，落到这帮人手里那是生不如死。

林凡趴在二楼露台的死角，银白色的毛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金色的瞳孔透过栏杆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远处的火力点。

对方占据了制高点，又有重武器压制，硬冲就是送死。

必须把那个机枪哑火。

林凡转头，看向缩在楼梯口的一团黑影。“黑豹。”

黑豹浑身肌肉紧绷，听到呼唤，立刻匍匐着爬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回应：“老大。”

“带着你那队兄弟，从正面叫唤，动静越大越好，别露头，就在掩体后面晃。”林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把那挺机枪的注意力引过去。”

黑豹愣了一下，这任务跟送死没区别，但它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眼睛，咬了咬牙：“行，只要你别让我们白死。”

“阿黑，跟我走。”林凡没再多废话，转身顺着排水管滑下楼，阿黑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借着植物园里茂密的变异植被掩护，像两道幽灵，无声无息地朝水塔侧翼迂回。

水塔下方的防线布置得很专业。两辆越野车呈夹角停放，车顶的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武装人员正叼着烟，靠在车边漫不经心地往植物园里扫射。

“这帮废物，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吐掉烟头，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头儿说了，打进去男的杀光，女的留下。”

他正说笑着，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还没等他回头，一道银光从旁边的草丛里暴起。林凡没有用飞刀，而是直接扑了上去，利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

“噗嗤。”

刀疤男的喉管被瞬间切断，气管里的血沫堵住了他的惨叫，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车轮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