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行？”吴师傅拍拍他的肩，“淋浴间是你和我一起建的，每个细节你都清楚。就讲怎么建的，遇到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实话实说就行。”

许大茂想了想，咬牙点头：“那我试试。”

接下来几天，讲解员们开始练习。

许大茂最用心。他晚上在家对着镜子练，一开始结结巴巴，练了几遍，渐渐流畅了。

“你就想象是跟邻居聊天。”吴师傅指导他，“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

林静仪和陈启明也在准备学堂的介绍。

他们整理了课程表、学员名单、教学成果，还准备了几份学员的作业和感言。

“最重要的，是讲明白学堂为什么能办起来，为什么受欢迎。”陈启明说，“不是我们讲得多好，是大家有学习的需求，而我们恰好能满足这种需求。”

除了讲解，胡同的环境也要适当整理。但大家记住了李主任的话。不搞花架子，只是把胡同打扫得更干净，把公共设施维护得更整洁。

二月十九日，现场会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区里领导来检查，走了一遍路线，听了讲解练习，很满意。

“就这样，很好。”区领导说，“真实，朴实，有说服力。”

当晚，胡同开了个动员会。

易中海最后叮嘱：“明天来的都是同行，是来学习的。咱们要热情，要诚恳，要把真实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出去。但也要记住，咱们不是老师，是同行交流。人家提的问题，咱们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说不懂，可以一起探讨。”

这话让大家的心态摆正了。

二月二十日，天气晴好。

虽然气温还低，但阳光明媚。

胡同里早早热闹起来，各家各户都把自己的门前屋后收拾得整整齐齐。

下午一点半，第一辆大巴车出现在胡同口。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六辆大巴车排成长龙，下来一百多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色衣服，操着不同口音。

易中海带着筹备小组在胡同口迎接。

李主任也在，他做了简短欢迎，然后说：“的故事。”

参观开始了。

第一站是公共厕所。吴师傅站在厕所前，有些紧张，但一开口就自然了：“这个厕所是去年秋天改建的。改建前，破旧不堪，夏天臭，冬天滑。我们全院出工，七天建成。关键设计是这个通风道……”

他指着墙上的通风口：“这是陈先生设计的，利用热空气上升原理，自然通风。成本增加不到五块钱，但效果很好。”

参观者仔细看着，一位西城区的街道干部问：“改建费用怎么解决的？”

“房管所批了材料，人工我们自己出。”吴师傅实话实说，“各院出工，按户分摊。总共用工一百二十个工日，没花一分钱人工费。”

“大家愿意干？”

“开始也有不乐意的。”吴师傅坦诚，“但易师傅带着骨干先干起来，干出样子，大家看到好处，就都加入了。关键是，这是为大家自己办事。”

朴实的话赢得赞许。

第二站是中院的煤堆和值班表。易中海讲解：“冬天取暖是大事。我们联合采购，一吨省四块钱，二十八户省一百多块。但更重要的是安全，我们自制了煤气报警器，每家一个。”

他让许大茂演示报警器。当模拟的不完全燃烧气体靠近时，报警器发出蜂鸣声。

“这个报警器成本多少？”一位参观者问。

“六块钱。”许大茂回答，“院里公共基金补贴一半，各家出三块。”

“能批量生产吗？”

“能，我们已经把制作方法寄给了全国各地，包括新疆兵团。”

参观者们低声议论，不少人点头。

第三站是能人档案和公共基金账目。阎富贵打开那个厚本子：“这是咱们胡同的‘人才库’。谁有什么特长，都登记在这里。谁家需要帮忙，一查就知道找谁。”

他翻到一页：“比如这位吴师傅，特长维修；这位陈先生，懂外语和科学；这位林医生，懂医疗保健；这位何雨柱同志……有了这个档案，邻里互助就有了基础。”

接着展示公共基金账目：“每月每户交五分钱，用于公共开支。每笔支出都登记，每月公布。钱不多，但解决了大问题——买扫帚、补贴困难户……”

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明白。参观者们围拢来看，有人感慨：“这么透明，难怪大家信任。”

第四站是淋浴间。许大茂站在淋浴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这个淋浴间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建的。起因是冬天洗澡难，特别是老人。陈先生提出建议，吴师傅设计，大家一起干。”

他打开门，里面整洁简单：“材料费二百元，是区里给的奖金。人工全是我们自己。从挖地基到完工，用了十天。”

“使用怎么管理？”有人问。

“排班表，每家轮流，每次限时二十分钟。”许大茂指着墙上的表，“烧水、打扫，也排班。费用记入公共基金，每月结算。”

“效果怎么样？”

“很好。”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容，“特别是老人，再也不用冒着严寒去澡堂了。”

最后来到胡同学堂教室。陈启明和林静仪站在讲台前。

“这个学堂，不是上级要求办的，是大家需要，我们就办了。”陈启明开场白很朴实，“开始只有十几个人，现在有一百五十个学员，来自附近三个胡同。”

他展示了课程表：“课程都是实用的，保健、维修、烹饪、文化、科学。谁擅长什么谁就讲什么。我也讲，讲我在国外见过的社区建设经验。”

林静仪补充：“我们特别注意教学内容要听得懂、用得上。比如保健课，不只讲理论，更教实际操作：测体温、简单急救……”

她让王婶做示范。王婶熟练地进行演示，边做边讲解要点。

参观者们看得很认真。一位年轻的女街道干部问：“学员都是自愿来的吗？有没有补贴？”

“全是自愿，没有补贴。”林静仪回答，“但我们会准备些小奖品，一本笔记本，一支笔，鼓励学习认真的学员。关键是要让大家觉得有用，学了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