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在中军大帐当众顶撞周瑜,还说出投降的丧气话,周瑜大怒,下令将黄盖拖出去重打四十军棍。众将求情,周瑜才勉强同意减半,可这四十军棍,那也是实打实的狠打啊!
咱们单说黄盖被士兵们拖到帐外的校场上,按在行刑的长凳上。这校场是江东水寨的练兵之地,平时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可今儿个却气氛凝重,所有的士兵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刑的士兵手里拿着特制的竹节板,这板子宽三寸,长四尺,上面有七道凸棱,是用老竹泡过桐油制成的,又硬又沉,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军法官拿着令箭站在一旁监督,旁边还站着医官,手里捧着疗伤药膏和桑皮纸,随时准备上药。
周瑜坐在帐外的椅子上,脸色铁青,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蔡中、蔡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蔡中、蔡和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里看,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消息传回曹营。
“行刑!”军法官大喝一声,手中的令箭往下一挥。
第一个士兵抡起竹节板,“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了黄盖的背上。这一棍下去,黄盖的战袍瞬间就被打破了,一道红印立刻浮了起来。黄盖“哼”了一声,咬紧牙关,没有喊疼。
列位看官,您可别以为黄盖不疼,这竹节板打在身上,那滋味可比针扎还难受。黄盖心里清楚,这戏必须演得逼真,不能有半点破绽,所以他只能硬扛着。他心里想:“曹操老贼,蔡中、蔡和,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我黄盖今日受此大辱,都是拜周瑜所赐,明日我定要投靠曹操,报仇雪恨!”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竹节板打在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每一下都伴随着黄盖身体的颤抖。渐渐地,他的战袍被鲜血染红了,鲜血顺着长凳往下流,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印。
士兵们看着都心疼,行刑的两个士兵也有些犹豫,下手稍微轻了点。军法官一看,立刻呵斥道:“用力打!都督有令,杖杖无虚,一杖也不许少!”
两个士兵不敢怠慢,只能卯足了劲往下打。这竹节板带起的风,都能吹到周围士兵的脸上。黄盖的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胡须。他的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可他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众将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程普老将军实在忍不住了,再次上前求情:“都督!黄老将军年纪大了,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啊!您就饶了他吧!”
周瑜眼睛一瞪,大声道:“程将军,军法如山,岂能徇私?黄盖动摇军心,本就该斩,我已经饶了他性命,这四十军棍,必须打完!”
程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黄盖打断了:“程将军,不用求情!周瑜这昏官,我就是被打死,也不领他的情!”
说完,他又朝着周瑜大喊:“周瑜!你个小毛孩子,敢打我黄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瑜心里暗暗佩服:“老将军真是好样的!这戏演得越来越逼真了!”可他脸上却依旧怒气冲冲,呵斥道:“还敢嘴硬!再加十军棍!”
士兵们不敢怠慢,又接着打了起来。这一下,黄盖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即昏了过去。医官赶紧上前,用银针扎了黄盖的人中,黄盖这才缓缓醒来。
“继续打!”军法官大声道。
士兵们又打了五棍,黄盖再次昏了过去。周瑜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摆了摆手:“算了,把他拖下去,关进营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士兵们赶紧停下,小心翼翼地把黄盖抬起来。黄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那竹节板的凸棱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看着都让人揪心。医官赶紧上前,给黄盖的伤口敷上药膏,用桑皮纸裹好。
蔡中、蔡和看着黄盖被抬走,心里乐开了花。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趁着混乱,悄悄溜回了自己的营帐。回到营帐,两人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把周瑜打黄盖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写了一遍,说黄盖被打得奄奄一息,对周瑜怀恨在心,肯定会叛吴降曹。写完信,他们找了个心腹亲兵,让他连夜把信送到曹营。
再说黄盖被抬回自己的营帐,医官又给他灌了参汤,他这才慢慢缓过劲来。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周瑜悄悄来到他的营帐,看着黄盖苍白的脸色,心里充满了愧疚:“老将军,委屈您了!”
黄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坚定:“都督,无妨……只要能骗过曹操,这点伤不算什么……”他顿了顿,又问道:“蔡中、蔡和那边,怎么样了?”
周瑜笑了笑:“老将军放心,那两个蠢货已经上钩了,密信已经送出去了。曹操生性多疑,肯定会派人打探,到时候咱们再给他们演一出戏,让他彻底相信。”
黄盖点了点头,又说:“都督,我想搬到江边的小船上去休养。一来,水波晃动,能促进血液循环,好得快;二来,也能让曹操的奸细看到我处境凄凉,更加相信我对周瑜的怨恨。”
周瑜连连称赞:“老将军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人给您安排小船,再派几个心腹亲兵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第二天,黄盖就搬到了江边的小船上。这小船破旧不堪,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条件十分简陋。黄盖躺在木板床上,伤口疼得他睡不着觉,可他还是强忍着,让亲兵把自己的战袍扔在船板上,故意让路过的士兵看到上面的血迹。
果然,没过多久,曹操派来的细作就偷偷摸到了江边,看到黄盖躺在破旧的小船上,后背裹着厚厚的桑皮纸,上面还渗着鲜血,旁边放着那件染血的战袍,心里顿时信了大半。细作回去后,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曹操。
曹操收到蔡中、蔡和的密信,又听到细作的回报,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他坐在中军大帐里,手里拿着蔡中、蔡和的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曹操是谁啊?那可是乱世奸雄,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背叛,从吕伯奢一家到陈宫张邈的兖州之叛,再到董承的衣带诏事件,他这辈子被人骗怕了,所以对谁都不信任。
“黄盖……”曹操捋着胡须,喃喃自语,“这老匹夫是江东的三世老臣,深受孙权信任,怎么会轻易投降?难道真的是被周瑜打急了?”他心里琢磨着,“周瑜那小子,年轻气盛,刚愎自用,打了黄盖也有可能。可这会不会是周瑜的苦肉计?想让黄盖诈降,趁机火攻我的战船?”
曹操越想越多疑,当即下令:“再派细作去江东水寨打探,务必查清楚黄盖的真实意图!另外,把阚泽给我叫来。”
阚泽是黄盖的好友,也是江东的谋士,为人机智过人。黄盖早就安排好了,让阚泽在合适的时候带着投降信去见曹操。没过多久,阚泽就来到了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