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师团长慌忙调整部署,但为时已晚。118师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这不是传统的人海冲锋,而是步炮协同的现代突击。
连排长手持花机关冲锋枪,冲在最前面。轻机枪,提供火力支援。普通士兵则利用地形跃进,50手炮和枪榴弹专门对付日军火力点。
日军早就知道17集团军的强悍,陷入苦战;17集团军他们的战术动作娴熟,火力配合默契,单兵装备精良。
第40师团很快陷入下风。
长沙城东,真正的杀手锏出现了。
161师装甲支队——虽然只有一个营的规模,但装备了十二辆PanzerII轻型战斗坦克和八辆Sd.Kfz.222装甲车——突然从侧翼杀出。
这些坦克虽然只是轻型坦克,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日军面前,就是无敌的存在。机枪扫射,小口径火炮点名,装甲支队如一把尖刀,直插日军第3师团指挥部。
“战车!支那军有战车!”
日军士兵惊恐万分。他们用步枪、机枪射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毫无作用。反坦克炮?有,但数量太少,很快就被坦克和伴随步兵摧毁。
第3师团指挥部被迫后撤一公里,指挥系统出现混乱。
与此同时,薛岳等待已久的“天炉”终于合拢。
第74军从浏阳东北山区杀出,切断了日军北退的道路。第4、第37、第58军从北向南压迫,第20、第26军从西向东攻击。
长沙城内的第10军也发起了反击。
日军三个师团,陷入中国军队九个军的包围之中。
11月2日,阿南惟几意识到大事不妙。
“司令官,第40师团侧翼被突破,伤亡超过三千人!”
“第3师团指挥部遭支那战车袭击,师团长丰岛房太郎中将负伤!”
“第6师团在北门遭遇顽强抵抗,进展缓慢!”
“补给线被支那空军切断,弹药只够维持两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木下勇少将脸色惨白:“司令官,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阿南惟几双手撑在地图上,青筋暴起。他不甘心,距离长沙城墙只有不到三公里,却功亏一篑。
更可怕的是,包围圈正在收紧。中国军队的炮火越来越密集,空中优势完全丧失。再这样下去,三个师团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命令……”他艰难开口,“全线撤退。”
“撤退?”木下勇不敢相信,“司令官,我们好不容易打到长沙……”
“再不撤,第11军的主力就完了!”阿南惟几吼道,“你想成为第二个园部和一郎吗?”
木下勇沉默了。去年枣宜会战,第13军就是因为犹豫不决,被周青云的部队围歼。前车之鉴,不得不慎。
“命令:第40师团断后,第3、第6师团交替掩护,向北突围。丢弃重武器,轻装撤退!”
这道命令,意味着第二次长沙会战,日军已经失败。
11月3日至11月10日,追击战。
日军开始突围,中国军队全线追击。
63军和67军成为追击的先锋。他们的汽车化部队机动迅速,多次穿插到日军前方,设置阻击阵地。
最经典的一战发生在11月5日,汨罗江畔。
向子毅判断日军会从原路返回,命令63军在汨罗江南岸设伏。当溃退的日军第6师团先头部队渡河时,炮火再次覆盖江面。
历史仿佛重演,但这次日军是败退之师,士气低落,抵抗意志薄弱。一场伏击战,毙伤日军两千余人,俘获三百多人。
隆廷锡的67军也不甘示弱。118师在追击途中,缴获日军丢弃的重炮十二门,汽车四十余辆,弹药无数。
空军更是大显神威。日军撤退纵队在公路上绵延数十里,成为轰炸机的绝佳目标。He-111轰炸机轮番出动,将一段段公路炸成火海。
11月11日,日军残部退回新墙河北岸。第二次长沙会战,以中国军队完胜告终。
战后统计,日军伤亡超过四万人,其中阵亡一万八千余人,损失火炮两百余门,车辆三百多辆,飞机四十余架。此战,让华中地区日本损失惨重,机动部队建制不足。
中国军队伤亡约五万人,其中第六战区63军、67军伤亡六千余人,却毙伤日军超过两万,创造了惊人的交换比。
长沙保住了,华中战局稳住了。更重要的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会战中,以明显优势击败日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