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挂完电话,还在替魏莱鸣不平,“简直恩将仇报,小人之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沈让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动作随意地将她的小脚握在手心,果然,如他所料,触手一片冰凉。
“洗完澡不去床上怎么也不也记得穿双袜子?”
许知愿显然还陷在魏莱的糟心事里,不悦地撅唇,“忘了。”
她肩部薄薄的睡衣面料被发尾泅湿,贴在柔嫩的皮肤上,沈让眉头皱了皱,“头发也忘了吹干?”
许知愿这才想起来,摸了摸还湿着的头发,一脸懊恼,“刚刚洗完澡就接到魏魏的电话来着。”
沈让将她的脚放下,起身,不一会儿,拿着一双棉袜,一个吹风机过来,先是弯腰帮她把袜子穿上,而后走到许知愿身后,替她把头发一缕一缕吹干。
吹风机的温热将洗发水的香氛吹散到空气中,许知愿刚刚被魏莱影响到的坏心情也随之被吹散,她微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哥哥,明天要出趟门。”
沈让关闭吹风机,抖了抖那捧光泽柔顺的秀发,“去哪儿?”
“邻市。”许知愿回答,“快到年关了,趁着这几天不那么忙,给福利院的小朋友送点玩具跟零食。”
沈让点头,“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许知愿仰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那你想去吗?”她想起从前每次让沈嘉年陪她一起去帮忙,沈嘉年都一副不甚耐烦的模样,事先声明,“可能会有点忙,帮忙分发物资之类的,而且小朋友比较多,会有些吵。”
“这么麻烦呢?”沈让皱眉,“那我还是不去了,主要不喜欢人多,吵的头疼。”
许知愿眼中的亮光倏地暗淡下来,她想说其实也没那么吵,小朋友叽叽喳喳还挺可爱的,不过想到沈让一直以来确实喜静不喜闹,也愿意表示理解,“好吧,我其实也不会去很久,上午过去,晚上差不多就能赶回来。”
沈让没放过许知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望,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可能来不及的。”许知愿认真说道,“时间有弹性,你不用等我,到点了就先吃。”
沈让没再坚持,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既然明天会很累,那今晚早点休息。”
说早点休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讲着讲着故事,就又开始不安分,这里亲亲,那里捏捏,鼻子像只大狼狗,埋在她颈间一阵沉沉地嗅,“马上就月底了…”
许知愿含混间应声,“知道,要陪你参加年会…”
沈让咬她耳垂,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激起她阵阵颤栗,“我是说,下个月初就可以…吃掉你了。”
“吃”这个字用的可太巧妙了,令许知愿情不自禁想起了被大灰狼追咬的那个梦,单单是听沈让那隐忍到发哑的嗓音,她预感到时候她的下场绝对比梦境里好不了多少。
翌日,许知愿很早就出了门,与装载物资的货车一起出发去了邻市。
她几乎每年年前都会过去一趟,亲自参与卸货及分发,忙活了差不多一个上午,确保每个小朋友都拿到了玩具与零食,许知愿这才放下心来。
中午与小朋友们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许知愿忍不住拍了一张小朋友们围坐在她那一桌的照片发给沈让,“你看,小朋友们其实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