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道视线紧紧盯着,王线压下心底的愤怒,喉头动了动:
“我……我在集市那一块儿,有个相好的。她攒了些钱,放我这儿保管,等再攒两年,我们就拿这笔钱当彩礼,结婚。”
陆时均依旧冷着脸:“这种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我问两遍?”
王线低下了头:“她,做的事不怎么上台面,我嫌丢脸。”
“哦……”陆时均恍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改凶恶的态度,语重心长地说,“这事,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你放心。”
“人一个姑娘,愿意把攒了好几年的工资给你保管,拿来当结婚的彩礼,对你一定是真心的,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
王线埋着脑袋,一下一下点着头。
直到陆时均三人向他道了歉后离开,王线抬眼看向门口,默默攥紧了拳头。
“副营,你真信了他的话?”郑京走出老远,才问出声。
陆时均瞥他一眼,随口说:
“不然呢?你也是,什么都不查明白,就胡说乱编,回头我可得送你关关禁闭,清醒清醒。”
郑京挠挠头,没敢说什么了,心里嘀咕一句,说不定还真是他想岔了呢。
齐望一听就知道陆时均在忽悠人,态度自然接了话:
“郑班长,有件事,得麻烦麻烦你……”
打发走郑京后,齐望看向陆时均:
“你看出什么了?不方便和郑京提,也该和我这个营长说说吧?还是说,你以前给周旭当副营时,有事也瞒着他?”
陆时均没搭理他,迈开脚步往团长办公室走:
“唐首长回了大院,我和他问声好,再问姜团长要把瓜子去。”
齐望心里揣着疑惑,大步跟了上去。
团长办公室前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和另一个人说着话。
看到那女人,陆时均下意识加快脚步,喊了声‘姐’:
“你,也来找姜团长?”
陆时瑜朝闻甜甜抱歉一笑,回答陆时均的问题:“时淮进会议室足足两个小时,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陆时均天生和陆时淮不对付:“管他干什么?不就开个会,他还能出什么事啊……”
陆时瑜摇摇头,没说话。
等路过搭话的闻甜甜走远后,她冲齐望点头当做打了招呼,再拽过陆时均,低声问:
“让你盯着沈沧雪的事,你盯住了吗?”
陆时瑜可不是心血来潮突然问的。
她待在平房焦急等待时淮的消息,可怎么也安不下心,只好继续捋剧情,消磨时间的同时,稳住心态。
但她捋到一半,惊讶发现沈沧雪在原书里唯一一个年纪大些的相好,也就是四十来岁、孩子都读高中的那个,姓唐。
书里前前后后都没提过这人的身份,每回提到他,都用的是俊朗大叔四个字。
唯独有一次,俊朗大叔开车送沈沧雪进城,岗哨的人敬礼,喊了句‘唐……’。
整本百万字的文中,俊朗大叔的名姓,只有这一次提到了。
姓唐,四十来岁,孩子上高中。
且在大院的地位不低。
陆时均犯了原则性错误被枪毙后,沈沧雪得以平安离开大院,全赖这位俊朗大叔的功劳。
陆时瑜刚才问过过路打招呼的闻甜甜,得知整个大院里,姓唐的不多,营长、团长、甚至再往上……
只有今天刚回大院的唐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