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如此敷衍,找个庸碌的下人?与他委身相缠,不觉坠了你的冰清风骨吗?”
时轩负手而立,语气漫不经心,偏偏句句戳心。
“你傻了不是,她为了赖上七皇子,都豁出脸面,行媚俗之态刻意引大家前来捉奸。
还有什么端凝风姿可言?只不过,她这伎俩还是差了点意思。
群目共瞻之下,岂容假货在此瞒天过海?”
端木谨唇角勾起一丝痞笑,嗓音懒怠却不失凌厉,“文姑娘敏慎有度,断不会露出此等破绽。
她怕在房间里用了什么惑心之药,想让七皇子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与她逾矩相交。
但,七皇子敏锐,发现不对劲就慌不择路地逃脱。
而文姑娘神思恍惚,随便拉了一个人当解药,情酣意迷间,错寄温存而不知。”
八位皇族、五族少主以及其余宾客听言,顿觉茅塞顿开,纷纷点头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地顺着端木槿的话,将各种细节补齐。
短短几十息里,模棱两可的推测之词,变成言之凿凿的笃定事实。
文哲渊和文夫人听后,连声辩解。
然而,他们说一两句,就被在场其他人用更多论点反驳。
两人满心愤恨,却被密得插不上话的言辞,堵得哑口无言。
龙颜卿目睹他们的狼狈与百口莫辩,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嘲讽。
而后,她看向文浅初,眉宇间凝着严正与凛然,声音冷厉如刃。
“文姑娘,虽然端木世子的猜测是板上钉钉之事,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本太女不会奏请父皇灭你九族。
暂且认为,你的猛浪行径,是与小厮的两情相悦。
但,即便如此,你也难逃责罚。
让一个小厮扮成七皇子与你行苟且之事,还机关算尽,大肆宣扬。
如此构陷皇子、误导视听,损害皇室声誉,足够赐你一死,判文府家族连坐,抄家流放。
你最好祈祷,别让本太女找到什么惑心之药,否则,文家完了。”
五族少主和八位皇族见状,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就说,有他们这些英颜在侧,主子怎会对一个小厮突感兴趣。
原来,主子早就洞悉文姑娘的伎俩。
午间用膳时就布下棋局,等着鱼儿上钩了。
鲜于望舒注视龙颜卿,眸中透着钦佩以及隐秘的爱意。
忽地,他余光扫到床上男子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脸色顿时敛起一抹冷寒。
而后,快速去隔壁房间抱来一床锦被,手腕轻轻一转。
锦被精准无误,将男子除头以外的部分,盖了个严严实实。
墨北书、端木槿、时轩、八位皇族以及其余四族少主,不由得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文浅初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几次想开口辩解,可刚准备说话。
喉间就涌上反胃的酸水,她只得低头呕吐。
直到听到龙颜卿说的话,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胃口酸腐的灼烧之感顿时消失。
恍然与清明顷刻间席卷头脑,发出轰然鸣响。
文浅初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刹那间,男人与小厮的身影重叠,那段敬酒的记忆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