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难道她见人证物证俱在,端木世子的推测不攻自破,她为找台阶下。
只得与自己假意示好?
估计是了,毕竟先前她那般笃信无疑。
如此,就给她这个面子,把那个贱奴解决了再说。
文浅初收回思绪,唇角扬起一抹疯戾,言辞语调中透着逼人的狠辣。
“皇太女,子女无德行,皆因父母没有管教好。
浅初以为,石小安的爹娘应该杖责五十,再罚去矿山做苦役。
石小安罪行严重,给他处以宫刑,再凌迟处死,如此,才能杀一儆百,以警天下人效仿。”
石小安的爹娘听后,泪水扑簌簌滚落,脸上满是天塌下来的惊恐与慌乱。
他们顾不得规矩礼教,立即冲上戏台,跪在龙颜卿面前不停叩首。
石父面色灰败,声音嘶哑道:
“皇太女,小安这孩子天真纯良、忠恳质朴,绝不敢做对小姐不敬之事。
其中定有误会,求您明鉴。”
龙颜卿目睹两人苟蒌发颤的背脊,言辞冷凛,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温和。
“两位的心情本太女理解,但凡事讲求证据,本太女不会因你们的悲恸欲绝,而心软减罪。
但,本太女还未对石小安提审结束,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你们先行退下,莫再打扰。
否则,本太女判你们扰乱公堂之罪。”
石小安的爹娘闻言,心中愈发惶恐,他们抬头看向龙颜卿,脸上露出卑微的乞怜。
石母张了张发颤的嘴唇,想说些求情之言,石父却狠拉她的衣袖,摇头阻止。
石母眼中满是绝望,喉间溢出的呜咽声,压抑又凄厉。
石父神色哀惧,低声说道:“走吧,相信皇太女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他一边说着这句似自我安慰,又似祈愿的言辞,一边搀扶石母起身。
两人踉跄着发软的双腿,脚步迟缓地退出戏台。
龙颜卿目睹两人背影中透出的悲切与无奈,心中叹息道:
“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想你们着急上火,可你们的儿子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不把他虐到位,他即便把小绿茶弄废,心中的爱意也不会减少。
但小绿茶注定要下线,长痛不如短痛吧。
而且,那两个老东西递上来捅石小安的刀子,我怎能不好好利用,让他反噬回去呢!”
龙颜卿收回目光,将冷然的眸子移到石小安身上,声音略带压迫。
“石小安,对于文姑娘的指控,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词,你认还是不认?”
石小安那双澄澈的眼睛,在听到文浅初连他父母都不放过之时,已染上一片血红。
眼角的湿意似裹着痛,又似缠着疯,他看向龙颜卿,语气破碎道:
“皇太女,老爷、夫人和小姐对我们一家有恩。
小的若不认罪,他们便是伪造证据、嫁祸于人,不仅罔顾律法,还欺骗储君。
若认罪,小的死不足惜,可爹娘如何承受得住丧子之痛,以及能要他们命的刑罚。
不如,让小的再求求小姐,让她亲口道出真相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