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下去,别让本太女说第二遍。”
“是。”
龙颜卿看了眼不情不愿退开的文哲渊,轻哼一声。
而后,看向台下所有人,声音中裹着透入骨髓的冷寒。
“再有人意图干扰本太女决断,别怪本太女戾气难压,届时,是死是伤,后果自负。”
言罢,她将目光移向文浅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凌厉。
“文姑娘,你和文老爷子的凌逼之举,让本太女不得不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本太女再问你一遍,石小安是否受冤?
七皇子是不是被你骗去松影榭的?还有那迷情香,可是你的手笔?
本太女提醒你一句,坦白还有一条活路。
若冥顽不灵、继续诓骗,本太女定会让你化为血雾,消散于天地间。”
文浅初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瞳孔涣散一瞬,眼底的戾气与狠毒,陡然被懊悔与坦诚替代。
她抖着双膝,像是被恐吓一般,脱口而出道:“皇太女饶命,我说、我说。”
稍稍停顿,她眼眶蓄满泪水,看向龙颜卿颤声哽咽道:
“没错,石小安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深爱七皇子。
父亲、母亲为了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他的人,安排好一切,我只能铤而走险。
谁曾想七皇子发现迷情香逃走……
可那时,我已受药力所惑,这才误把前来送水的石小安当成七皇子。”
文哲渊和轩辕瑭玥听言,身子僵直在原地,眼中骤然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惊诧与慌乱。
转瞬间,又被眸底汹涌而出的怨毒与愤怒淹没,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这个孽障,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被两人的怒喝声惊得猛地回神,蓦地响起一片哗然。
“天啦,这桩阴诡之事还真是文家掌权人的手笔,他们怎敢对七皇子,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举?”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利益足够大呗。”
“什么利益?说来听听?”
“我可不敢妄议朝堂的诡谲风云,不过,看文姑娘这副神态。
估计被皇太女的气势吓破胆、不敢再行欺瞒,咱们耐着性子听她道出真相便是。”
……
龙颜卿听着戏台下的大声喧哗,眉梢眼角凝着凛冽寒气。
声音宛若寒星坠入深渊,“诸位若学不会闭嘴,本太女不介意出手帮你们一把。”
说着,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文哲渊和轩辕瑭玥的身上,停顿几息。
两人知晓龙颜卿这话是在警告他们,心中涌出的怒意不断焚烧着他们的理智。
他们脸色沉得发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却不敢在这时与之对抗,只得将这些难以发泄的戾气,强压在心底。
观众席上,除了龙颜卿的自己人外,其余宾客皆僵着背脊,死死抿紧双唇,不敢让声音从齿缝中溢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