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身姿端凝,垂睫俯视轩辕瑭玥,眸底浮上一层薄冰。
“文姑娘亲口指证,你们不认,还对她暗下狠手,七皇子现身斥证,你们仍存不忿。
怎的,如此怙恶不悛、执迷不悟,是打定主意,反诬本太女陷害你们是吧?”
轩辕瑭玥面色紧绷,眉宇间萦绕着强压的愤色,语气透着一丝不服。
“妾身可不敢对皇太女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只是浅初的转变确实太大。
妾身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
莫说浅初说的那些,妾身和老爷没有做过。
就算做过,浅初饱读诗书、洞明世世,自幼跟在老爷身边耳濡目染。
又怎会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做出攀诬父母以求苟活之事?
至于七皇子,他从不与浅初多言。
怎么可能与浅初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闲话?语,让迷情香浸体才逃出去?”
宾客闻言,眉间蹙起一丝狐疑与不解,不由得交睫私语起来。
“文夫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文姑娘先前认定石小安是算计之人。
怎会突然改变态度讦告亲长?仔细想想,好似有些不合情理,”
“难道皇太女为了以泄私愤,真的用术法控制文姑娘,做出陷人于罪之举?”
“你们但凡长点脑子,都不至于做出这种猜想。”
“这位兄台此言何意?”
“哼,以皇太女的性子,若对谁仇念焚心,要么当场诛杀。
纵使身份受限,不便明着下手,也会暗中处理。
怎会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给人握其把柄。”
……
龙颜卿听着台下或疑或信的议论声,唇角挑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心中轻哼道:
“还好来文府之前,蝶儿送来消息,得知小绿茶的真实身份。
不然,只有动手拿捏这个巧舌如簧的老娘们了。”
收回心神,她眸中不掩讥诮,轻描淡写地吐出举座共震之言。
“文姑娘不是一个嬷嬷的侄女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亲生女儿了?
文夫人还是莫要入戏太深,骗骗世人可以,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稍霁,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狐,继续说道:
“再者,文姑娘的转变为何不能是良心发现、幡然悔悟?
就一定要按照你的猜想,才合理吗?
本太女跟你分析推想,你要用证据说话,当下罪证确凿,你又要跟本太女推敲逻辑。
你如此双标,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台下众人吃到这个大瓜,又是一阵附耳低语,各种臆测层出不穷……
轩辕瑭玥和文哲渊,听了龙颜卿前一段话,脑中已然空白一片,根本未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此时,他们面色僵硬滞涩,下意识将目光移到龙冥墨身上,眼中满是惶乱与震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