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龙颜卿眼神骤然一凝,眸中霎时裹着寒入骨髓的冰霜。
她袖袍微微一动,轩辕瑭玥和文哲渊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猛惯到戏台的藻井穹顶上。
瞬息之间,两人只觉骨骼和脏腑被万钧之力碾压,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过,他们这次反应迅速,跌落下来之时,腰身一个旋转,便稳住身形,平稳落地。
只是,两股猛烈的撞击,以及龙颜卿灵力的余威,让戏台整个房顶发出剧烈颤动。
霎时,房顶以藻井穹顶为中心,向四周裂出如蜘蛛网的细纹。
紧接着,伴随“嘎吱嘎吱”的声响,支撑房顶的横梁与木架轰然断开。
继而梁木、瓦砾、尘土,以及前沿飞瞻夹层中的八十一枚铜镜,接连不断地往下掉落。
发出“哐当、啪嚓”,刺人耳膜的声响……
龙颜卿、龙冥墨、星逆和星隐,立即飞身闪开,落在戏台之下。
墨北书、端木槿、时轩、五族少主、八国皇族和十二星使,连忙站起身,围到龙颜卿的身边。
其余宾客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却被龙颜卿的气势所慑。
不敢惊声发出尖叫,只默默将脚步往后移了移。
而轩辕瑭玥和文哲渊避闪不及,被房顶掉落的物体砸个正着。
陡然间,他们头上、脸上和身上不仅灰土和木渣覆身,还被尖锐之物划出一道道血口。
可他们全然不在意,两双眼睛紧紧盯在碎落的铜镜之上。
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上的汗水涔涔滚落,整个人却像浸入寒潭,神魂冻得都在打颤。
可他们担心被龙颜卿发现异样,立即强压恐慌带来的惶惶不安与方寸大乱。
减缓呼吸的频率与粗重,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
旋即,他们伸手拍掉身上的狼狈,快速走到龙颜卿跟前。
文哲渊脸色露出无法遏制的恼怒,不掩情绪地厉声质问道:
“皇太女别忘了,您是一国储君,怎可为了逼我们认罪,狠下死手?
您如此行无所忌,是准备对旧臣一家屈打成招吗?”
轩辕瑭玥看懂文哲渊的心思,立即眼眶噙泪、哆嗦双肩,面向在场宾客哭诉道:
“文府今日蒙受滔天大冤,明日我便和老爷去敲登闻鼓。
届时,还请诸位作个见证,为我们指证皇太女无供定罪、枉杀无辜,还文府一个清白。”
宾客们听言,神色各异。
有的嗤笑一声,眸中满是讥诮。
有的眉峰紧蹙,对于他们的惺惺作态,露出烦躁与厌恶之态。
还有的神色迟疑,一时不知是相信众目睽睽下的铁证,还是相信两人愤愤不平的诉冤为好。
龙颜卿目睹两人的拙劣表演,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淡然的声音,却说出让他们魂魄离体的言辞。
“二位如此着急地分散本太女的注意力,是怕本太女发现戏台之下的噬龙逆命阵吗?”
文哲渊和轩辕瑭玥闻言,瞳孔骤然崩裂,犹如冰凌炸碎。
整个人如同坠入万年寒潭,躯壳、神魂在转瞬间凝固成冰雕。
方才的强颜乞冤之态,猝然被撕得粉碎。
轩辕瑭玥不敢与龙颜卿对视,只得眼神涣散无焦地飘浮于半空。
可她却硬撑着镇定,矢口否认,“什么噬龙逆命阵?妾身听不懂皇太女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