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栀欢心猛的一沉,余光看了一眼霍宥川,见他镇定自若,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若是真的有情况,霍宥川是率先得到消息的,也不会如此镇定。
夜幕降临,众人围在桌子旁,面色凝重。
家里的男人马上就要去修城墙了,将女人们留在家里,他们自然是不放心的。
霍家大伯喝了杯茶水,“如今霍家男人不在,就只能交给你了。”
话是冲着谢栀欢说的。
他还是看出来了,谢栀欢虽然年龄小,但心有沟壑,做事有条不紊,将所有的女眷交给她,他们才能放心。
谢栀欢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一定会管好整个家。”
男子不在又如何,女子仍然能够顶住一片天。
大家聚在一起,又开始研究修城墙的事情,这可是体力活,且不说年龄小的男孩子能不能受住,就是他们岁数大的也熬不住,所以粮食、衣服、药材都要准备好了。
他们在商量,而谢栀欢也没闲着,带着女人开始准备粮食。
是的,准备粮食。
流放犯是没有尊严的,也没有任何自由。
即便是去给朝廷修城墙,也要自带粮食。
为了让大家吃饱穿暖不伤身体,谢栀欢在给他们准备粮食的时候,特意放了一些人参水。
先将人参煮成水,然后再用来和面,做窝头,馒头,包子的东西。
还好现在天气凉,馒头什么的,至少能放上几十天。
厨房里,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有人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能不能平安回来。”
“别人暂且不提,我家就这么两个男人,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流放路上许多人差点撑不住,全凭着毅力。
还以为到达这地方总算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结果又要被抓去修城墙。
一时间悲伤的气息弥漫开来。
谢栀欢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要对自家男人有信心,霍家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而大家也应该如此,咱们在家守好大后方,给他们准备好衣服和食物,一定能平安回来。”
霍宥川手底下有人,而且暗处也有人,保护这些人平安归来不是问题。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男人忧心忡忡,女人则忙了一晚上。
清晨。
谢栀欢将准备好的包袱交到了霍宥川和许峙手中。
“此次前去必定会遭受许多挫磨,这里还有很多药物呢,你们量力而行。”
知道霍宥川不会受苦,但谢栀欢还是没忍住嘱咐了几句。
拿着沉甸甸的包袱,霍宥川心头微暖,“放心,我会带着他们平安回来的。”
时间到了,官兵带着所有的男人离开。
谢栀欢目送着众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情复杂,“这么冷的天,每天修城墙,这是想折磨人吗。”
修城墙大多会选择春天和夏天。
如今选在这个时候,分明就是故意折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