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林场大门外停下,几盏大灯亮了起来,把办公区照得晃眼。公安同志从车上下来,脚步沉稳地走进林场。
张三东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笑容。他看到警察队伍走过来,清了清嗓子迎上前去。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张三东指了指被保卫科看管着押出来的小安,声调拉高,“就是他!顾小安!他利用工作之便监守自盗,偷窃林场特级红松木!木头丢了就是铁证!”
顾建国和苏秀兰听到这话,心里很火大。苏秀兰要往前冲,顾建国一把拽住她胳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大安,顾大安手紧紧握着暖暖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警察队长走上前,他打量了一眼张三东,又看看一旁脸色发白的小安,眉头轻轻一动。
“既然说他偷窃,证据何在?”警察队长问。
张三东早就准备好了,他回头把缩在一旁的张大毛推到前面。
“这是我们场职工张大毛,他亲眼看见顾小安鬼鬼祟祟搬运木头!”张三东说得斩钉截铁。
张大毛被推到警察面前,身体哆哆嗦嗦,他低下头,手指在衣角上搓来搓去。他不敢往顾建国一家的方向看,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看见了,顾小安趁人不注意,把木头往外运,后来被砸了才没继续……”
周围围观的林场工人和跟来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了过来。
“哎呀,连人证都有了,看来是真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顾家老二看着老实,没想到手脚不干净。”
“看人家家里,怪不得看着日子好起来了,原来,是想走歪门邪道。”
这些话让苏秀兰心里很难受。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要冲上去理论。
“放你们的屁!”红霞嫂子挤在人群里,叉着腰对着那些人骂,“小安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绝对不可能干这事!谁再嚼舌根我撕烂谁的嘴!”
红霞嫂子的声音洪亮,可周围人的议论声,并没有因此停下。许多人的脸上依然带着怀疑。
顾建国按住苏秀兰,他深呼吸几下,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他瘸的腿,在这寒风里显得有些僵硬,但他站得笔直。他走到警察队长面前,看了一眼张大毛。
“同志,既然有人看见我儿子搬木头,那那么大一根红松木,总不能凭空消失吧?”顾建国声音沙哑,却很清晰,“赃物在哪?找不到丢失的木头,我也可以说是你们污蔑。”
警察队长点点头,看向张三东,声音也沉了几分:“对,赃物是关键。既然说是偷窃,那木头现在何处?”
张三东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他梗着脖子,大声说:“肯定是被这小子藏起来了!林场这么大,随便往哪个沟里一扔谁找得到?但这改变不了他偷窃的事实!我们厂里的木头的确丢了,还有人看到顾小安扛着,这难道还不够吗?”
就在这时,一直被顾建国抱在怀里的暖暖,突然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可是,警察叔叔,刚才那个坏叔叔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和二哥哥被砸的木头味道一样哦!”暖暖用小手指着张三东,大眼睛眨巴着,脸上带着天真。
张三东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暖暖又伸出小手指,指向林场最深处的一个废弃小屋。“而且,小黑黑刚才告诉我,它看到那边的小屋子里有好多木头屑屑!”
话音刚落,盘旋的黑乌鸦嘎的一声长啸。
它俯冲下来,落在了林场角落废弃的小屋门上。
它扑棱翅膀拼命啄着生锈铁锁,嘴里发出急促的嘎嘎声。
这一幕太诡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乌鸦吸引过去。
它铆足了劲啄着锁,动作很异常。
警察队长眉头一皱。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张三东和张大毛。
队长对旁边的警察说:“童言无忌,但这鸟确实反常。”
“去几个人把那个废弃小屋打开看看,要查就查个底朝天。”
张三东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里面没东西!都废弃很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