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警察看到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两名动作利落地走到小屋前,没几下就撬开了生锈的铁锁。
小屋的门被推开,里面黑乎乎的,手电筒一照,门口的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根巨大的,切口看起来还很新鲜的红松木,正静静地躺着。在门口都能闻到松香。
队长过去检查,摸了摸前面,回过头,厉喝一声,“这就是丢失的那根特级红松木!张三东,这小屋的钥匙是你在管吧?你怎么解释?”
铁证如山,张三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到现在还是不承认,“是顾小安!肯定是他偷了钥匙,把木头藏在这里冤枉我。”
这话一说出,他自己都相信了,声色俱厉地瞪着顾小安,“顾小安,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敢陷害我?”
顾小安都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赃物都找到了,这人居然还能睁着眼说瞎话。
“张三东,我还没进厂的时候,你就看我不顺眼,数次使坏。我进厂一共还不到一个月,连这个小屋里面有啥都不知道,更没过来过,你说是我偷了钥匙,那就拿出证据来。”
大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站到弟弟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你说是我弟弟偷了钥匙陷害你,把木头藏在这里,还把自己差点打死,又报了保卫科,让众人都知道我弟弟是小偷。张三东,这话你相信吗?”
围观的众人都晕了。
这孩子说的是啥?咋感觉不明白?
也有大聪明的,给总结了一下,就是说顾小安自己偷了东西,又把自己砸晕,又报了保卫科,说自己是小偷,污蔑张三东!
众人……这么弯曲的脑回路,到底是咋想的。但凡是个人都不相信。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去污蔑一个人,脑子有坑吗?
“警察叔叔,既然他说是我弟弟偷了钥匙陷害他,想把这么大的木头运进来,肯定是要开锁的,是不是?”
警察点点头,“的确如此!”
“那好办,你们提一下门锁上的指纹,看看有没有我弟弟的就知道了。”
“这也是个办法。”
警察队长点点头,忽然有人扑通一声跌倒,跪在地上。
“公安同志,我说,我全都说了。不是顾小安,是张三东做的。这木头就是他找人放在里面的,也是他给了我10块钱,让我做伪证。”张大毛一听能查指纹,吓瘫了。
他不敢赌!
“可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媳妇生病,儿子上学,他拿这事威胁我啊!”
全场一片哗然。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让人措手不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村民们现在全都目瞪口呆。随后,众人忍不住对张三东的唾骂起来。
“呸!这算什么东西!陷害老实人!”
“黑心烂肺的狗东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厂长擦着头上的冷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平息这事,没想到竟然闹得这么大,还牵扯出内部的龌龊。
警察毫不客气地掏出银手铐,在所有人注视下,咔嚓一声,铐住了瘫软在地的张三东。
顾小安被当场解除了嫌疑,他身体一软,苏秀兰哭着冲上去,紧紧抱住儿子。
“小安!我的小安啊!”
顾建国也走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他没说话,但眼眶发红。
暖暖趴在爸爸肩头,冲着被押上警车的张三东做了个鬼脸,她声音小小,却带着胜利的得意:“坏蛋,被警察叔叔抓走啦!”
人群散去后,夜色又浓了几分。躲在远处树影里的张爱娣,看着张三东被抓走,吓得魂飞魄散。她手里捏着那几张票子,灼热到烫手,可心底却冷得很。她赶紧缩回黑暗中,生怕被别人注意到。
没用的东西!
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这么快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