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带兵侦察,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外围的游骑哨探,随后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带回到了苏战的大军。
此时苏战也已经来到了野鸡脖子埋伏的地方。
野鸡脖子马上策马迎上,开始汇报:“三当家确认了,就是白狼部秃噜花带队,人数约五千轻装,部队正在洼地里面疯狂地破坏盐矿,使用的工具就是那些铁锨、榔头。外围有八百骑兵警戒,驻守在洼地东北两侧的高地,视野开阔,目前并没有发现其他动静。
而且破坏已经开始了,进度很快。若我们不加阻止的话,这一片盐矿就完了!”
苏战目光如电,扫过了野鸡脖子指出来的方向,随后问道:“盐矿情况如何?”
野鸡脖子沉声说:“已有大片区域被毁,他们不是开采,是纯粹的毁坏,填坑拔矿,人践马踏。”
苏战眼中寒光大盛:“好过不好,好过入化神呢,他们想毁掉石头城的根源。
传令全体换马,检查火油,即刻准备战斗。”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了沸腾的杀意,扫视地图,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对方有5000人,己方只有1000人,对方有地形的优势,可以以逸待劳,敌方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硬冲洼地不仅要面对那些警戒骑兵的箭雨,更是要陷入正在破坏的敌军人海之中,极其不利,所以不能够直接冲击洼地。
苏战随后看向洼地西侧那边相对平缓、植被稀疏的斜坡,那是敌方大军所在的侧方。
“野鸡脖子,你带100名最擅长骑射的兄弟,带上所有的火油罐,绕到西侧的缓坡,看到我的信号火箭升空之后,就给老子全力冲锋,目标就是敌方的将旗。
不用缠斗,冲散他的指挥中心,把火油罐给我砸向那些密集的人群和他们备用的战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制造更大的混乱。”
野鸡脖子眼中金光一闪,立刻点头:“遵命。”
最后,苏战拔出腰间弯刀,喊道:“其他人跟我来,目标东北两侧警戒骑兵,记住,我们是箭头,以冲锋速度突破他们的警戒线,不要恋战。
冲过去之后,直插洼地附近,用箭雨覆盖那些正在破坏的杂碎,把他们从盐矿旁边赶开,搅乱他们的阵脚,给野鸡脖子创造机会。”
千余名战士轰然应诺,随后他们的战意高昂起来,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机。
他们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装备,给弓上弦,将火油罐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而后苏战望了一眼清水洼的方向,那里已经腾起了烟尘,仿佛敌人正在拼命地破坏一切。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就窜了出去:“为了石头城,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的基业,冲锋啊!”
千余骑奔腾起来,再次掀起了狂暴的尘土,目标直指那片洼地。
清水洼边缘,负责警戒的白狼部骑兵早已经发现了这支疾驰而来的队伍。
“敌袭!石头城的骑兵来了!”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东北高地上的数百名警戒骑兵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纷纷摘下了角弓,箭头瞄准了那道越来越近的尘龙。
“稳住!稳住!听我号令,等他们进入射程之内再放箭!”一名百夫长厉声高呼,企图稳住阵脚。
然而石头城的骑兵速度快到超乎想象,他们完全不惜马力,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双方的距离在呼吸间急剧缩短。
“放箭!快放箭!”百夫长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洪流,头皮发麻。
咻咻咻,一片片的弓箭带着尖啸破空而出。
“举盾,冲过去!”苏战怒吼着,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在马背上,身边的亲兵举起了蒙皮圆盾,护住了大家的要害。
箭矢钉在了盾牌、皮甲甚至战马的身上,声音密集地响起,夹杂着几声闷哼,还有马匹倒地的哀嚎声。
有人中箭落马,然后被后续的马蹄淹没,但冲锋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石头城的骑兵反击箭矢几乎同时离弦,人数虽少,却更加精准狠辣。
箭矢如电,直取敌人咽喉面门。
噗嗤噗嗤,高地上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白狼部的警戒骑兵阵型,被这迅猛的冲锋和精准的反击撕开了一条口子。
“给我冲啊!”苏战一马当先,刀光瞬间劈飞了两个头颅。
他身后的骑兵狠狠灌入敌阵,弯刀劈砍,长矛推刺,一时间血肉横飞,警戒线在冲击之下迅速土崩瓦解。
侥幸未死的白狼部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苏战没有丝毫停留,突破警戒线的瞬间,他手中的弓已经如满月般张开,狼牙箭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洼地中间一个正在挥舞大锤砸向岩矿露头的白狼部士兵。
只听见噗的一声,箭簇精准贯穿了那名士兵的护心甲,那人猛地一僵,大锤脱手,脸上泛起黑气,扑通倒在地上。
“目标洼地,覆盖射击,给我射死那些砸矿的杂种!”苏战吼声如雷,已经冲入洼地边缘的骑兵们纷纷勒马转向,一支支毒箭如同飞雨,密集地扫向白狼部士兵。
他们很多人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武器,就被毒箭射中,残暴地倒地抽搐。
突如其来的箭雨,还有边缘警戒线被瞬间突破的巨响,让洼地中正在埋头苦干的白狼部大军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
“敌袭!是石头城的人,他们来得这么快!保护千户长!”吐鲁番站在高坡上,脸色巨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石头城的反击竟然如此迅猛。
他看着西北方向的警戒线,看着洼地里士兵们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心中猛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同时,咻!砰!
一支带着刺目红烟的火箭带着尖啸声而起,猛地从苏战所在的方向射入天空,然后炸开,那红色的光芒在天幕上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