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并非用力砸下,而是将炁通过镐尖,如同尖锥般刺入裂缝!
“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石板上的裂缝迅速扩大、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石板表面。
嵌在缝隙里的铜钱“叮叮当当”地掉落下来,那截指骨也化为齑粉。
“退后!”老冯大喝一声,拉着唐守拙和二毛向后急退。
“轰隆!”
整块石板彻底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块夹杂着积年的灰尘,轰然塌落,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陈腐和奇异腥气的空气,从洞口中汹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岔洞。
那“煞主”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但锁链猛然收紧,将它死死拉住。
随着石板破碎,下方石室与上方阵法的连接似乎被切断,“煞主”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在一声悠长的、充满怨恨的叹息声中,彻底消散。缠绕它的锁链也哗啦一声,掉落在地,化为锈蚀的碎片。
岔洞内恢复了死寂,只有从破口处不断涌出的阴冷气流,提醒着下方未知的存在。
唐守拙用手电照向洞口。
下方大约三四米深,确实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面积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
手电光柱扫过,可以看到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石室四角,各有一具蜷缩的骸骨,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骸骨上缠绕着锈蚀的锁链,另一端钉入岩壁。
“我下去看看。”唐守拙将绳索一端固定在旁边一根坚固的支柱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小心!”老冯和二毛同时说道。
唐守拙点点头,抓住绳索,缓缓降入石室。
双脚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石室内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怪味。
他稳住身形,用手电仔细打量四周。
石室墙壁开凿得很粗糙,布满凿痕。
四角的骸骨保存相对完整,能看出是成年男性,死亡时姿态痛苦,锁链穿透了他们的锁骨和盆骨,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
骸骨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锈烂的工具和破碗,看来他们生前就被囚禁于此。
唐守拙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和愤怒。
为了布下这个邪阵,竟然用活人作为阵基,囚禁至死,锁住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何等歹毒的手段!
他强压下情绪,将目光投向石室中央的石台。
石台是用整块青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拱顶石板上的类似,但更加复杂、古老。
石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函,长约一米,宽约半米,高也约半米,通体灰白,像是某种石灰岩材质。
石函没有盖子,或者说,盖子与函体是浑然一体的,只在顶部留有一个巴掌大小、刻着符文的凹陷。
唐守拙走近石台,用手电照射石函内部。
只见石函内部,并非空空如也,也不是想象中的尸骨或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