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都行。”

———

那晚，江小碗又拿着玉，闭上眼，在心里叫了一声：

“妈。”

光芒出现。

她再次进入那片白色的空间。

江雪已经在等她了。

“这么快就来了？”江雪笑着，“想我了？”

江小碗点头：

“想。”

母女俩又聊了很久。

聊傅清辞，聊往生铺，聊秦叔，聊蓝婆婆。

聊那些来不及说、但一直想说的话。

直到江雪说：

“该回去了。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江小碗点头，站起来。

临走前，她回头：

“妈，我下次还能来吗？”

江雪笑了：

“随时。”

———

从那以后，江小碗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握着玉，在心里叫一声妈。

有时候聊几句。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待着。

江雪也总是在。

不管多晚，不管多久。

———

三个月后的某天夜里，江小碗照常握着玉，准备进去。

但玉没有发光。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她坐起来，盯着那块玉。

玉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妈？”

没有回应。

江小碗的心突然揪紧。

她闭上眼，拼命在心里叫：

“妈！妈！您在哪？”

还是没有回应。

———

她冲下楼，跑到后院。

傅清辞正在桂花树下等她——这是他们的习惯，每晚她进去的时候，他都在外面守着。

看到她脸色不对，他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玉……没反应了。”江小碗的声音在发抖，“我妈不见了。”

傅清辞接过玉，看了很久。

玉还是那块玉，温热，但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他斟酌着措辞，“可能她只是累了。”

“不可能。”江小碗摇头，“她从来不会不回应我。”

———

就在这时，玉突然亮了。

但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色的光。

是刺眼的、白色的光。

光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江雪的。

是那些眼睛的。

“守门人。”

“你母亲……暂时不能见你。”

江小碗浑身一震：

“为什么？！”

“因为……”那声音顿了顿，“她在开门。”

———

“开门？”

“对。”那声音说，“七座遗址的能量，已经汇聚到临界点。需要有人去引导。你母亲，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现在，她在门那边，等。”

“等门真正打开的那一天。”

江小碗愣住了：

“那……她还能回来吗？”

“能。”那声音说，“门开的时候，她会在门口等你。”

“和所有人一起。”

———

玉的光芒慢慢暗下去。

最后只剩一点微光。

那声音也消失了。

江小碗站在桂花树下，握着那块玉，很久很久。

傅清辞没有问。

只是站在她旁边。

月光很亮。

桂花很香。

远处，秦老板的房间灯还亮着。

江小碗低头，看着手里的玉。

温热的。

像母亲的手。

她轻声说：

“妈，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