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墨阳酒楼大厅内,排队等客房的黄衫修士与同伴二人,此刻目光如炬,死死锁着墨鸣一行五人。
二人心里正犯难:是放下宗门脸面,向那几位锦衣华服的修士求一间客房,还是冒着风险当出头鸟,阻止墨鸣等人插队。
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从世家公子手里求客房,无非是多耗些元晶、丢点脸面罢了,可若真出头拦墨鸣等人,万一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那麻烦可不是元晶能抹平的。
黄衫修士与同伴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瞧出了主意:
还是静观其变为妙,要是墨鸣五人真敢插队,受影响的可不止他俩,前头那三位修士才是首当其冲。
就在大厅内众修士的目光皆有意无意落在墨鸣五人身上之际,方才快步跑向柜台后“听风阁”的小二,与身着墨色锦袍的酒楼掌柜低声交流一番后,又火急火燎跑出来,脚步都带起一阵风,径直朝着墨鸣一行人奔去。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眼见小二将手中紧紧攥着、泛着淡淡灵光的墨色玉符恭敬交还给墨鸣,又躬身接过墨鸣递来的五枚刻有墨阳离火标志的身份令牌。
那几位修为稍高、眼光毒辣的修士,都瞧出小二接令牌时,指尖竟有些微微颤抖,脸上的职业假笑早没了踪影,嘴角绷得发紧,眼神里满是敬畏,显然是怕惊扰了墨鸣一行人,半点不敢声张。
待小二小心翼翼收下令牌,刚要对着墨鸣一行人躬身行礼,墨鸣却抬了抬手,指尖泛着一丝极淡的灵息波动,轻轻一挥便打断了他的动作,眼神淡淡示意不必多礼,口中只轻声道:“快去快回。”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让小二手脚一滞,连忙点头应下,转身便脚步匆匆地再度朝着“听风阁”跑去,衣角带起的风都比来时急了几分。
这一幕落在大厅众人眼中,就连正对着柜台递身份令牌、办理入住的修士,都不由得顿住了动作,手悬在半空。
众人纷纷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疑惑,心中暗自揣测:
“有意思,一个小二在这儿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掌管酒楼的掌柜却自始至终不曾现身。
照这么看,这几位陌生道友的身份,也并非是那般惹不起?”
有修士盯着墨鸣方才接过玉符的手,接着琢磨:
“瞧着先前那枚墨色玉符的成色,纹路里还隐有‘功’字灵光闪烁,莫非是王朝军中特有的功劳玉符?
原来竟是军中之人。
虽说这些军士按王朝规矩,有优先入住酒楼的特权,可那也是在客房未满的情况下。
眼下墨阳酒楼的客房早满了,他们却想在这时候行使特权,简直是异想天开!”
黄衫修士目睹此景,眼眸中陡然掠过一抹精光,他也瞧出了墨鸣一行人的身份,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绝非王朝的普通军士那么简单。
他暗自盘算:若是万路州本地的军士,这几人又何须绕这么大麻烦非要入住墨阳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