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错了吧，这地方天天泡水，能有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丙猛然自水中扑出，甩出麻绳套住一人脖颈，用力一拽。那人尚未出声，已被拖入水中。叶尘同时出击，用剑鞘击晕另一人。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两人被拖至岸边，嘴被堵住，藏进石缝。叶尘瞥了眼他们的衣着，低声对丙道：“照此行事，别让他们发出声音。”

丙点头，再次潜入水中。

接下来的两支巡逻队也被悄然解决，一次用药，一次突袭，三次皆未惊动他人。当最后一队被制服时，他们距水渠出口已不足百步。

叶尘抬手示意暂停。他伏在出口边缘，谨慎向外张望。

外面是一片高地，月光被云层遮蔽，仅余灰白微光。五十丈外有座石屋，四角哨兵来回巡弋。

这便是核心区域的外围。

他回头看向丙，轻轻点头。丙立刻伏下身子，警觉地注视四周。

叶尘退回阴影中，活动了下左臂。麻木仍在，但未加剧。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确认无误，随后含服一颗丹药——并非疗伤，而是提神醒脑。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尚未开始。

他也清楚，此刻已无人能回头。

东边忽然火光冲天。

虽相隔十里，那赤红之光在夜色中仍格外刺目。追魂镜爆炸了，远方钟声不断，夹杂着呼喊声此起彼伏。

叶尘望着火光，嘴角微微牵动。

成了。

影已经动手，且进展顺利。守卫的注意力必将被吸引过去。北岭地势高，火势大，绝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站起身，走到丙身旁，低声道：“准备接应信号。”

丙点头，手已搭在武器之上。

叶尘再望高地上的建筑。哨兵仍在走动，但步伐加快，显然已接到警报。然而并无增援，依旧原地巡逻。

很好。混乱已起，但尚未波及此处。

他取出一张符纸，指尖注入灵力。符纸微微发热，却未燃烧。这是约定的回应信号——影安全撤离后会留下标记，他这边点燃符纸，即为确认收到。

他将符纸贴于墙上，低声念出一句口诀。

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他知道，影已脱身。现在，轮到他了。

“等我信号。”他对丙说，“别轻举妄动。”

丙伏在地上，纹丝不动。

叶尘回到出口边，紧盯高地上的动静。他在等待时机——等哨兵换班，等巡逻空档，等风向转变。

他不能再等太久。

忽然，他注意到高地东侧有一条狭窄水渠，比他们所行更细，几乎被杂草掩埋。但渠口附近，赫然留有新近脚印。

有人刚走过。

他眯起眼，手指在地面轻敲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时间。

接着他抬头望天。

云层厚重，不见月影。但风，正在悄然改变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麻木感，低声对丙道：

“准备。”